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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么,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来了。聊着聊着就成熟人了。
陆万里也知道了那人也姓崔,叫崔晓伍。崔晓伍给爷儿四个开了俩最好的房间,房钱却还按照最便宜的算。
改革开放初期,各单位都或多或少存在着管理混乱的情形,这种实在是一点都不稀奇。不过这却给陆万里上了至关重要的一课,原来好的人际关系有着这么重要的作用。
招待所的住宿条件在当时可以算顶好的了。有暖气、有浴房。就算是上辈子,陆万里也是到了几十岁才住上有暖气的房子,冬天里才不用挨冻。
他洗了澡,收拾干净之后,躺在招待所干净的大床上,这才有种重回人间的真实感。破草屋里那多半年,能捱着活下去,但是真的谈不上是生活。
大丫和凤华都高兴傻了,从头至尾在傻笑。
招待所里管饭,陆万里之前赌气买的肉和豆腐都用不上。他索性就送给了崔晓伍。把崔晓伍给高兴的,见到他们更亲了。每天的饭菜都嘱咐厨房,给几个人送最好的。
吃饱喝足闲的没事的时候,陆万里就在招待所内外瞎溜达。因为要过年了。招待所里就俩值班的工作人员和他们爷儿四个。
接连下了两天两夜的雪,地上的积雪能有二尺厚,招待所门前的大路上,经常一整天都看不看人影。
大年三十的下午,门前来了一辆吉普车。
这年头,车子还是个稀罕物。顿时就引起闲极无聊的陆万里的注意。
只见从车上下来三人,一边往招待所里走一边抱怨:“好大的雪,差点就回不来了。”
另一个人附和着:“可不是。好在事情谈的差不多了。等开春咱们就可以筹备厂子了。”说着,转头看走在最后的人:“姐夫,你考虑的怎么样?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走在最后的人脸上带着忧虑之色:“你们说的这个建板材厂的事,我总觉得还是不靠谱。要是靠谱,县板材厂也不能倒闭了。我觉得还得斟酌、斟酌。贷款可不是小事,要是赔了还不上银行,一辈子就完蛋了。”
那三人只是路过,进来吃饭的。这时候饭菜上桌,也就不说话了。
陆万里也没当回事,去楼上叫老崔头他们下来吃饭。等下来的时候,那三人已经吃好,准备离开了。
转眼间,一九九二年的春节就过去了。这一年,陆万里整十岁。
招待所有一个黑白电视,他们爷孙四个头一次是看着春节联欢晚会过的年。
这些日子里,大丫和凤华都整天高兴的合不拢嘴,老崔头也高兴,而陆万里,只要他们高兴,他就高兴。他好像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样痛快过。
在这万家欢乐的日子里,年前因为那陌生人的到来引起的紧张,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们一直在招待所住到正月十五,看了东山煤矿办得灯展,第二天这才退房回村里去。
前前后后四个人在招待所住了二十天,原本至少二百块钱,崔晓伍把招待所几个工作人员平常用不上的福利待遇凑了凑,最后陆万里只花了八十块钱就搞定了。
崔晓伍这种操作只能算钻空子,并不违规。凡是东山煤矿包括东山招待所的员工,每年都有招待券,用来免费安置探亲的家属或者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