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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学兵向这边望过来,喝道:“怎么回事?”
陆鹏程这会儿早没了之前的威风,不过是死鸭子嘴硬,强撑着个架子。胡老师却在看见陆学兵那一刻迅速红了眼睛,将手一甩:“这学我没法教了。”转头就冲出了教室。
陆学兵望着自己儿子:“你给我出来。”
陆鹏程知道,今天自己这一顿打是逃不过去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往后退了两步:“我不。”
陆学兵瞪着他:“我叫你出来,你没听到吗?”
“我就不。”
“行。”陆学兵的眼睛快速的在教室里逡巡了一圈,伸手抄起教室门后的笤帚疙瘩,几步走到陆鹏程跟前,一手薅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的笤帚疙瘩就打了下去。
陆学兵再文质彬彬,那也是大男人。那手劲儿,一笤帚疙瘩打下去,啪叽一声,听得全教室的娃们心头都是一跳。就连陆万里都替陆鹏程感到疼。
陆鹏程更是被打的鬼哭狼嚎。
那一天上午,估计是陆家村小学,整个三年级学生心头,一辈子都难以抹去的阴影和教训。
陆学兵整整打了陆鹏程一堂课,笤帚疙瘩都打散了。等别的老师闻讯赶来,好不容易将他劝住的时候,陆鹏程已经哭的进气多,出气少。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自那以后,陆家村三年级这个班的所有娃,直到成年之后,提起陆学兵校长还都心里打哆嗦。实在是那一天陆学兵气急了,将陆鹏程打得不轻。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陆鹏程在同学中小霸王的地位,彻底被颠覆了。大家都知道,就算他爸是校长,那也不好使。犯了错照样打他,打的比别人还要狠。
陆鹏程本来放话要陆万里等着瞧的,被他爸打得只剩半条命,其余的啥也不敢想,再不敢找陆万里的事。
陆学兵给陆万里从别处借了一套书来给他,陆万里课本的事情也完美解决。
唯一不完美的是,陆万里还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完美解决捡柴火和上学互不冲突的办法。
大丫一直在家给姐儿仨做饭,而过了期末考试,妹妹也该入学了。大丫也才十二岁,陆万里有个想法,如果可以,他也想让姐姐也一起上学。
那样的话,捡柴火的活儿就更加没法干了,他们姐儿仨的生活就会没法保障。
“哥……”
陆万里放学还没走到场院上,就见妹子凤华站在路边等他。
他紧跑几步走过去:“你在这里干什么?”
陆凤华道:“长水叔说,他这两天需要的柴火多,让咱们多捡点儿。姐姐让我来问你怎么办。”
陆万里哪里知道。
他也正一筹莫展呢。耿长水这人讲信义,脑瓜子也活泛。瓦房店如今开窑的多,柴火紧俏。他除了自己家用的柴火以外,捎带着也卖柴火,一车能赚一块八毛的差价。一天光是柴火也能赚几块钱。
可不要小看九十年代初的几块钱,那会儿正式工一天才挣四块五。贩柴火都快赶上正式工了。
照这情形下去,就算陆万里不上学,姐儿仨不休不眠的捡,迟早也供不上耿长水拉柴火的速度。
陆凤华见陆万里不说话,焦急的催促道:“哥,你倒是说咋办啊?”
这时,有同学放学去割猪草,从兄妹俩旁边过,听见陆凤华的话好奇道:“什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