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回想通往神秘山洞的路,争取快一点到达。
我们头上是一树火焰般的石榴花,花枝的上头,成群的家燕在懒洋洋的南风里飞来飞去。一旁田地里的牛哞哞叫,牛脊梁上长着一些开着黄色花朵的蒲公英。杂生在扁豆里的牵牛花藤蔓上附着着透明的蝉蜕。
前方的小河水势渐缓,原本哗啦啦的水声变成了淙淙流水。
“付老师,这河比我来的时候浅了,我们干脆淌过去,走近路,节约时间!”
“好,越快越好!”
责任感一向强烈的付老师似乎比我还着急!
我们脱了鞋,挽起裤脚,小心翼翼地踏进河水中。
河水碰撞卵石激起的水花像小火苗一样燎着我们的手背。
水面平静,水底暗流涌动。
我感到脚底下的泥沙正在被水底的激流不断掏空。
“付老师,小心水底!”
“你也要小心!”
小鸟并不因为有苍鹰的存在而停止歌唱,小鱼儿也不因为有鱼狗的存在而不畅游,我和付老师勇往直前。
很快我们便到了村里。
村里的小街被人和牲畜踩踏起一层厚厚的细土。
给我们吃水晶饼和面条的妇人正挺着大肚子在门口纺线织布,并把蓝草制成的蓝靛搅到染缸里染布。
“大姐,你还在做活啊?也不休息一下?”
“呦,是你呀!这样干着活儿分娩时会更利索!哦,对了,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这次是要彻底消灭阿努比斯!就是给你们带来咳嗽病的坏蛋!”
“太好了!”
从院子里传出那位老人的声音。
老人正在冲凉。
他从井里绞上一桶水提到花园旁边的渗坑前,抹下了汗褟儿挂到树枝上,用一只葫芦瓢舀满水从头顶浇下来,冰凉的井水激得他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人家,您不怕着凉啊?”
“不怕,自从你们治好了我的咳嗽病,我就感觉浑身燥热,充满了力气,我儿媳妇不也一样?”
老人说着,又舀起一瓢水浇到头上,双手在胸脯上对搓起来,搓得肌肤咯吱咯吱响。
“是啊,自从荷神治好了我的咳嗽病,我就觉得浑身都有劲,使不完的劲。”
“荷鲁斯,你不会把什么异能也传给他们了吧?”
我转头问荷鲁斯。
“只有贝斯特有这个本事,我可没有!”
“走了,老人家,大姐!”
“你们要当心!”
“知道了!”
我们来到破庙,破庙的庙门不知被谁关了起来,用一把铁锁锁起。
破庙的门头上挂金子匾额,“德馨宫”,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注意。
“怎么办,要去山洞,得从庙的后门出去!”
“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得想办法打开铁锁。”
我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咣当一下,只需一下,铁锁连同大门上的铁环一起掉到地上。
我们推开门,进了破庙,奇怪的是,庙里竟然被村民打扫过了,地上扫得干干净净,供奉各路神灵的大方桌上也擦拭干净了,供着用细面做成的各式果品,蜡台上凝结着烧流了的红色蜡烛,香炉里落着一层香灰,说明这里刚刚烧过香火。
“荷鲁斯,是不是因为你治好了几个村民的咳嗽病,他们特意为你烧的香啊?”
荷鲁斯挠挠头,齁齁地笑了一声。
破庙坍塌的后墙豁口也被人修补浑全,破旧低矮的小门也换成了砖砌的四方门柱,显现出全新的景象。
村民们的动作倒是快。
我们从破庙后门出去,直奔山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