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而来,进来便是一巴掌甩在阿纳斯塔西娅脸上,
众人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就连安桥,也暂时忘记了伤痛。
两个国家级女人的气场相互碰撞,周狐崖话语冷厉:“阿纳斯塔西娅,你是女王,是这个国家的元首,我应当尊重你。今天这一巴掌,我是替南宫家打的。这里谁才是真正流着南宫家族血液的人,你心里没数吗?你昨晚犯下这样的错误,你就算下了地狱,南宫家族的祖宗也不会原谅你的。好,我话说完了,我打了女王,你们任何人都可以去议会弹劾我。阿纳斯塔西娅,我用我即将丢失的首相之位警告你,别让自己没脸下地狱。”
周狐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她转身走向安桥,轻轻地覆上安桥的手:“安桥,把刀给我,别伤着自己。我就算被处死,也不会让她再荒唐地对待你。”
“首相大人……”
“不需要这么见外,愿意的话,你可以叫我阿姨。周阿姨也好、狐崖阿姨也罢,总之不需要见外。”
安桥莫名地相信周狐崖,她松手,任由周狐崖将刀子扔在地上。
阿纳斯塔西娅深深地看着这一幕,正色道:“周狐崖,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是,正是因为他们是南宫家族后人,我才向你举荐她。不需要我说破,你肯定也知道他们是。可你伤害安桥,强迫孩子,你怎么有脸去见云灯和赫容勋。”
云灯和赫容勋……
安桥捕捉到关键信息点。
“阿纳斯塔西娅,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周狐崖冷声道。
阿纳斯塔西娅蓝色的眸子闪过什么,半晌,她还是选择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周狐崖、安桥和两个孩子。
“谢谢首相……周阿姨。”
安桥还没习惯过来,明明就是一个利落严厉的首相,现在叫周阿姨,安桥竟觉得丝毫不违和,或许,是因为刚刚周狐崖帮她保住了孩子。
“不用谢,”周狐崖居然勾起一抹笑容,“带我见见孩子?”
“好。”安桥侧头去叫:“小莲蓬,小莲子,过来。”
闻声,两个宝宝立刻从沙发上下来,迈着小腿跑过来,一人抱住安桥的一只胳膊。
周狐崖虽仍是冷肃的,安桥却感觉到她松动的情绪。她几欲伸手去摸摸孩子,但终究还是缩回去了。
“小莲蓬,小莲子,这是周奶奶,快叫人。”
“可是妈妈,”小莲子仰头眨巴着大眼睛,“奶奶不是睡大觉去了吗?”
睡大觉是死亡的意思。
周狐崖神色一深。
“不是的,小莲子,这是周奶奶,不是爸爸的妈妈。但是,按照辈分,你也可以叫奶奶的呀!”
“哦。”小莲子点点头,懂了。
她冲哥哥眨三下眼,这是她和哥哥的暗号,然后甜甜的声音传来:“周奶奶好!”
“哎……乖,真乖。”明明凌厉的眼神里,竟热泪盈眶。
一个在政治场上雷厉风行大半辈子的女人,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她摸摸口袋,笑容有些尴尬:“下次周奶奶过来,一定给你们带红包。”
“谢谢周奶奶。”
小莲蓬、小莲子乖乖道谢。
安桥见着眼前这一幕,她想,周狐崖一定和公公婆婆有很深的关系。
两个大人在沙发上坐下,安桥倒上茶水放在周狐崖面前。
“周阿姨,我想问问,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公公婆婆与n国的关系。”
周狐崖面色有些僵硬,但最终,她看向安桥,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你婆婆……”
“你婆婆不姓林,而是姓南宫。”成熟冷沉的嗓音从房间门口传来,逆光而立的挺拔身影,不是赫凌尧又是谁?
安桥见着他,像是经历了千年万年的时空,才得此一面。
他们“真正”见的上一面,是在古堡里,宝宝出生那一天,赫凌尧被一只怀表引诱出去。
直至今日,才历过万水千山,重新见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