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祁父祁母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态的发展。
一边是带着项目不能生育的大小姐,一边是已经怀了他们祁家的骨肉的小女佣。
在这两个女孩儿的对比上,祁父祁母,独独忘记了一项重要的指标,那就是祁东的喜欢。
这是他们最容易忽略掉的一项,也真正确实忽略掉了。
“小心点儿,别晃着柚子。”安桥皱眉。
“哦,对对对,对对对,不能晃着你。”
祁东小心翼翼的松开柚子,“哥,这下不止你有女儿了,我也有了。”
祁东得意着呢。
但敏感的柚子自然是注意到了另一边的沉默,祁东的激动和祁父祁母的沉寂,都像一把刀子似的扎在她的心间。
柚子深呼吸一口气,缓声说道:“叔叔阿姨,祁东,关于孩子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我有幸能和祁东在一起的话,我也会好好在祁家把孩子生下来,但是,柚子自知身份卑微,进祁家的门是万万不够的,所以我会自己抚养孩子,但孩子跟祁家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你这说的什么话,柚子,我的孩子怎么能不跟我有关系,必须有关系。还有你,也必须跟我有关系,永远都脱离不开的那种关系。”
祁东霸道地说道。
祁母的语气是非常糟糕的:“你在威胁我?”
这小丫头片子分明就是在拿孩子要挟她,想母凭子贵。
“请听我说完。”柚子继续说道:“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孩子离开我。我觉得这个孩子是两个家庭的事,所以我才在大家面前这样讲出来讨论。”
她其实真的没有要威胁的意思,昨天她就和安桥姐商量了,万一祁家要娶吴小米,让吴小米养她的孩子怎么办?
安桥姐当时说:“如果是我怀了孕,赫凌尧的家庭不接受,我会告诉他们我的孩子我要自己养,如果你非要剥夺我的抚养权利,那我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滑胎。”
如果孩子出生在世界上,要在一个她看不见的角落被一个陌生人虐待,安桥宁愿他不出生。
柚子仔细想想,吴小米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吴小米能善待她和祁东的孩子吗?柚子的答案是偏向否定的。
所以她决定学习安桥姐,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了,她绝不接受祁东娶吴小米然后养她的孩子。
但祁父亲仍然觉得柚子是在威胁他们,但他们也不能怎么样。因为吴小米确实不能生。
“叔叔阿姨,咱们的项目签约仪式快了吧?”
吴小米已然破罐子破摔,她怕什么,她什么都没有了,反正都被揭穿老底了。
一切都无所谓,她有项目。
“阿姨,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您大概还不知道?”
吴小米抬头一看,又是安桥在说话,完全不理睬她刚刚说到的项目。
真烦躁。
吴小米瞪了安桥一眼。
“奕硫,吴小姐喜欢眼睛翻白,记得让她多翻两天。”
不知何时,赫凌尧已经拿起了手机和奕硫通话。
冰冷肃杀。
“收到!”
吴小米脸色变得煞白,“赫少,不是的,我刚刚眼睛不舒服。”
“嘴巴记得也缝上!”
“收到!”
吴小米这下坐着是动都不敢动了。她恐惧的看向赫凌尧,不知刚刚赫凌尧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他真觉得赫凌尧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身体无故发抖。
“阿姨,十年前,您是不是住过一次院?”安桥柔柔的问着。
听闻这句话,祁父祁母,皆是脸色一变。但他们还是给出肯定的回答。
“是。”
十年前他们两夫妇曾怀有第二胎,在生孩子的时候遇到难产,保了大人,第二胎死了。
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有怀上,因此祁家就只有祁东一个独苗苗。
“叔叔阿姨,这个是当年的病历记录,您大出血,难产。您是熊猫血型,很难配到合适的,可能您还不知道,您当年需要的血是一个小女孩儿的,那就是柚子。”
“啊?”
这一下就连柚子都震惊了。
祁母祁父呆呆的看着柚子,柚子则呆呆的看着桌上的病历记录。
大厅里静得诡异,气氛突然就微妙起来。
“不对,我国是年满18周岁才可以献血的。”
祁父说。
“柚子无父无母,那时候小,是童工,没人收,她有个姑姑现在是景园的佣人,但那时候有段时间身体不好,卧床不起,柚子为了治姑姑的病,卖血了。虽说是买卖交易,但是我觉得这就是一种神奇的缘分,天定的,叔叔阿姨您说呢?”
“这……”
祁母已然动容,看向柚子的眼神不再冰冷。
可以说,当初就是柚子救了产房里的她一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