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钟文州转身就走,走前,还不忘将一个厌恶且看不起的表情留给杨晓晓。
杨晓晓几乎瘫靠在那颗茂盛的行道树树干上,眼里的泪,似是流不完一般,掉完一行,再落一行。
“晓晓。”安桥轻轻拥住杨晓晓,给她安慰。
“安桥,他不是的,他不是被逼的,他就是不知从哪里听信这些鬼话,不信我,他不信我,安桥。”杨晓晓哭得像个孩子。
她说的这些,安桥都想通了。
凶手或许并不是用钟文州的父母亲人去要挟她,而是用了最简单的——挑拨离间。而余明卿的死,或许根本就不是因为他知道的真相,而是因为,他是钟文州的朋友,凶手只是把余明卿当做一个棋子,刺激她和赫凌尧的棋子。
安桥仿佛看见了凶手阴笑着站在她的面前,像看笑话一样地看着她说:看吧,都说了不让你和赫凌尧在一起,你们非不肯分。你看,一点点小伎俩,就能让一对情侣的感情碎得渣渣都不剩。还有这个余明卿,他跟你们无冤无仇,他的死亡也是因你们而发生的哟。不知道你们是准备乖乖分开,还是准备在一起,继续陪我玩游戏呢!
安桥只觉得浑身发凉。
凶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她就想不明白了,到底是谁,这么不想让她和赫凌尧在一起。这可真是一个死局,没有一点点线索的死局。
不,现在,既然钟文州不是有苦衷的,那或许可以从他身上下手了。
安桥如是想着。
……
带着杨晓晓回到景园,大厅里两个孩子唱的唱歌,玩的玩拼图。
唯独不见了那个“大孩子”——赫凌尧。
“赫少临时出去了,奕特助来接的,好像很急的样子。”
柚子说。
“什么时候的事?”安桥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挺久了。”
忽的,是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安桥心下一沉,不会是赫凌尧出事了吧。
这么想着,安桥的脑袋发起懵来。
不会的。
不会的。
安桥安慰自己。
“妈妈,你的电话响了。”小莲子停止了唱歌,好心提醒安桥。
安桥回过神来,“谢谢小莲子,妈妈知道了。”
她冲着小莲子笑笑,笑容,要多僵硬就有多僵硬。
安桥还是接起电话。
“少夫人,恭喜你啊,现在有两条线索可以找到我。”是个经过处理的男声,安桥完全听不出人真正声音的质感。
而他说的两条线索,一个是江隐尘的助手,即帮助吴氏顺利拿到江隐尘的项目的人。还有一条,自然是安桥刚刚见过的钟文州。
“你就是凶手。”
安桥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诶,说那么难听干嘛?不过都是游戏的参与者而已。”
男人笑道。
“游戏的参与者?你拿人命来玩儿游戏?”
安桥不敢苟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