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怀山闭上眼睛,遮住了那满目神情,他扬起头,接着说道:“自大哥走后的第5个年头,他回来了。他还带回了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孩。他跟我说,孩子的母亲,难产走了。而他,也要去做一件很大的事情,若是那件事情办成了,从此全家团圆,只待尽情享受生活就好。他把他唯一的儿子托付给我们,就办他的大事情去了。”
冷怀山把目光转向冷斌,看到的是一张震惊的脸。他这接着说道:“我和玉芬当时还没有孩子,那个婴孩的到来给了我们无尽的快乐。玉芬体贴地跟我提议,在大哥回来以前,我们自己不要孩子。可是谁也想不到,大哥这一走,竟成了与他儿子的永别。‘斌’,是大哥取的名字、他说,他的儿子将来定能文武双全,有出息……”
“别说了!这不可能!”冷斌突然咆哮一声,捏烂了手里一直未点燃的烟。这个事实,太过意外。意外到他不能相信,不能接受。那洒满儿时记忆的欢声笑语,那个如山一样伟岸,带着自己飞翔的父亲,那个坐在床头为用柔柔话语给自己讲故事的母亲……这一切怎么可能不是一对亲生父母为自己做的事情?
那恨的又是谁?是为了收容自己、抚养自己而不生养孩子的冷怀山?是那个给了自己快乐童年的冷怀山!是曾经让自己做为榜样模仿的冷怀山!那他应该是恩人,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恨呢?
“小斌。”韩玉芬望着冷斌,声音沙哑里透着急切和担忧,儿子受伤的摸样,让她心疼。“这是真的。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你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儿子,我最爱的小斌。咳……”韩玉芬本就虚弱的厉害,一口气说了这些多话,顿觉气息不支,咳嗽了几声,晕厥过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