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茹说了,若是她生儿,大夫人产女,便不用换了。因为侯爷膝下无子,若是有儿子,即便是庶出,也会被捧在手心里,她更可以母凭子贵。若不是,便一定要换婴,她希望自己的孩儿可以成为嫡子或者嫡女。”
“老奴那时候想着,即便换了婴儿,也是侯府的孩子,老奴暗中照应,也不会吃太多苦。而且大夫人心善,对庶出的孩子一向关怀,被换出去的孩儿,也能受到大夫人的护佑。所以,老奴就横了心,在大夫人怀孕期间,一直暗中筹谋,和胡秀茹联手,买通了稳婆,买通了大夫,甚至买通了大夫人身边的翠玲。反复推演怎么让大夫人跌倒早产,怎么偷偷把婴儿换下。”
“老奴没有料到,胡秀茹太过阴损,临近她生产的时候,他突然有了新的要求。她要老奴在换婴后,捂死大夫人的亲生孩儿,以绝后患,她当初最担心的就是两个孩子若是长相都随亲娘,长大后必然会有风波。若是死一个孩儿,哪怕她的亲生孩儿长得像她,她也能想法子圆谎。”
“换婴已是大错,老奴万不敢再造杀孽。老奴一力拒绝,而且豁出去了,扬言若是她逼老奴做下这事,会在她临盆的时候,让她一尸两命。红绡和孙子,老奴都不要了。胡秀茹不敢拿她的性命来赌老奴是不是狠心,只能作罢了。”
“但老奴知道,她是因为即将临盆,才能暂时妥协。老奴这番威胁,会让她更加嫉恨老奴母子。等办妥了她的事情,多半会被过河拆桥。那时候开始,老奴就偷偷藏下证据,以此作为保命符。”
“胡秀茹开始镇痛后,老奴狠心让大夫人滑倒。稳婆、大夫都是自己人,翠玲帮忙支开别的丫鬟,又有我儿子作为侯爷身边的人,故意调开巡逻的护院。即便当时尚王妃在陪伴,我只说了一句‘大夫人前几日提起想吃牛奶粥’,尚王妃就在大夫人把婴儿诞下后,巴巴地去小厨房煮粥,那是尚王妃唯一会做的吃食。”
“大夫人比胡秀茹早一炷香的时间诞下孩儿,大夫人心善,缓过劲儿后,还巴巴地让老奴去送人参、灵芝之类的补品,说是可以提提气,助她早些生下孩儿。老奴几乎是名正言顺的去云梦轩,换婴之事,可谓是做的顺风顺水,神不知鬼不觉。”
邱嬷嬷擦了擦眼泪,“老奴早就猜到胡秀茹不会留这么多后患,但没想到,她把事情做的那么决绝。她不明处跟我对着,暗地里拿红绡和她腹中孩儿威逼我那傻儿子,让他杀死了稳婆、大夫和翠玲,还有胡秀茹身边经手此事的亲信。等老奴知道,杀孽已经做下来,一切都晚了。”
“然而,胡秀茹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母子,她收买了江湖人士,要对我和我儿子动手。幸而,我早有防范,那晚我心绪不宁,大半夜拉着我儿子去找荣嬷嬷,谎称屋子漏雪滴水,荣嬷嬷好心收留,他们没有找到我们。次日,我去找胡秀茹对质。”
“胡秀茹矢口否认,我干脆就明说了,我告诉她我藏了哪些证据,我若是死了,物证和我早先写下的供词就会被送到侯爷面前。这也是六王爷方才提到的物证。胡秀茹听了我的话,她认怂了。”邱嬷嬷握紧了拳头,“她安排我们母子见了红绡,还给了我们银钱。只是,红绡告诉我们,孩子流产了。而我,找了大夫,给红绡把脉,大夫说红绡根本没有怀过孕,而且体寒,根本生不了孩子。我们母子就被胡秀茹给耍了。红绡也不愿意跟着我儿子过日子,压根儿没跟我们‘回老家’,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邱嬷嬷说到这里,南宫烈风说道:“红绡在南陵,嫁给了一个米商当小妾。明日能进京,她也是证人。”
“胡秀茹派人去过我老家,我问过老邻居。”邱嬷嬷看了胡秀茹一眼,“她就是那么狠毒的一个人,她猜到了我把证据交给了谁,所以杀了那人,也是我无辜牵连了尚王府的老管家。可她料错了,我压根儿没有把证据交出去,而是带在了身上。”
南宫烈风一个眼神,齐润拿出一个小盒子,“证据都在这个小匣子里了。胡秀茹换婴,她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其实漏洞多的不得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