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馥从后台一出来,顿时感觉外面的空气清新了不少。
她抬头就看见二楼偏僻处,原本应该坐着的两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戴着白色帷帽的女人。
云馥连忙上去,见静妃依旧如之前一样,沉迷听戏,连她回来了都没有注意。
“我娘人呢?”
“她见你半天没回来,去寻你了。”静妃淡淡的说,“你刚才在做什么?”
“没什么。”云馥眉头一挑,“等会儿官府的人会过来办个案子,您要不,先回王府?”
静妃搭在椅子扶手上,随着锣鼓节奏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的手指徒然一僵:“官府的人?”
“嗯。”云馥点头。
静妃的视线终于看向了她:“你究竟在做些什么。”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云馥看见桌上有一只琉璃盏,一把鲜嫩欲滴的樱桃混在水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就是樱桃毕罗?好坑。
静妃却是冷笑一声:“拔刀相助,仔细将自己也伤着了。这世间不公平的事情可多了,你如果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帮一个人,自己不累么。”
“静妃娘娘该不会是忘了,如果没有我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娘娘您的失心疯……也不会痊愈,是吧。”云馥淡淡一笑。
静妃一时语塞,半晌才说:“让他们尽管来办案就行了,想来我带着帷帽,他们也看不清我的脸。”
几十年过去了,就算是看见了,也想不起、或者没见过她。
“好。”云馥捻起一颗鲜艳欲滴的樱桃放进嘴里,“一会儿我娘回来的时候,还麻烦您跟她说一下,我就在这怜花苑里做其他的事情。”
“嗯。”静妃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戏台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顺着木质楼梯下来,云馥直奔门口,仿佛真是去看看官府的人来了没有似的。
嘈杂的街道上,阿彩单薄的小小身影格外显眼,她一看见云馥,就赶紧小跑上来:“姐姐。”
“怎么样,看见点翠凤冠了吗?”云馥紧张的问。
“看见了。”阿彩重重点头,“刚才也已经让陈叔叔去报官啦,再过一会儿,官府的人就要来了。”
“做得好。”云馥竖起了大拇指,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儿饴糖,“这是吕芊芊给我的,你也吃一块儿吧。”
哪成想,阿彩却是眉头紧紧一皱,摇手不肯接:“姐姐,我不吃她的东西。”
“怕什么,只是一块儿糖而已,难道你还担心被下毒了吗?”云馥调笑道。
“不是。姐姐,你明明已经知道了,害我被打的人是她们,为什么还要吃她们给的糖?”阿彩问。
云馥略微一愣,随后抬手掐了一下她倔强的小脸儿:“你这小妞儿,还有点脾气。”
“待我有恩之人,我必定会好好报答。可如果是那些想要欺负我的人,我连和她们待在一起,都觉得浑身难受。”阿彩嘴巴一扁,水灵灵的眸子盯着云馥,“像姐姐,就是我要好好报答的人。”
云馥心里五味杂陈,还好这小孩子没有在那样的环境中,扭曲了心智。
她将那块儿包裹着糖纸的饴糖,丢到了街边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碗里。
“你说得对,做人就要有气节。”
“姐姐,什么是气节啊?”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