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左使是打定主意不将链子掏出来了的,灰袍子抖了一下,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的,反正手上已经空了,“什么事?既然火域玄铁已经得了,接下来咱们就不怕这娘们了......哼,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罗大人,且听小白一言。这火域玄铁的链子来历颇为不凡,只怕这来历比火域玄铁更重要些。”
灰左使得了这火域玄铁链子已经是志得满满了,哪里还管它来历不来历的,“没事,等咱们推翻了青兰这娘们,有的是时间给他们解释。”
“罗大人,小白听闻青奶奶又去青冢了。”
灰左使哼了一声,“杀个姘头便去青冢的娘们,早就该结束她在朱雀镇作威作福了。”
狐小末本能地觉得灰左使比杜小白邪性多了,可他武功高强,怎么才能夺回链子呢?
唉,早知道就不该信任杜小白了。
“罗大人!且听小白一言,不是说青冢有个传说吗?”
“什么传说都不重要了,只要咱们将青兰这娘们擒了,将这火域玄铁往她面前一扔,哈哈哈哈,十多年的鸟气终于要出了。文青兰啊文青兰,你也有今日啊。”
“罗大人,青冢当中锁住那人,只怕真是朱家少爷。”
“便是朱家少爷也不管了。朱家人已经死绝了,便是这朱家少爷出来现在也掌不了朱雀镇的事了。”
狐小末眉头紧锁,这个邪性的灰左使,该如何才能从他手上夺回链子呢?
“罗大人,这根火域玄铁跟青奶奶手上的火域玄铁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哈哈哈,这根火域玄铁比青兰这娘们制出来的火域玄铁更为精炼,咱们不需要再为这娘们卖命了。”
“罗大人,若是我们贸然行动,只怕这火域玄铁咱们炼不化的......还有一点,这么多年青奶奶为何不杀朱家少爷?”
“这些都不重要了,老夫现在就想弄死青兰这娘们,一出这十多年的鸟气。”
“罗大人,青奶奶连赵员外郎都不放过的人,怎么可能放过朱家少爷?她将朱家少爷囚在青冢中的原因,你可知道为什么?只怕这火域玄铁不是谁都能炼化的。”
几近癫狂的灰左使暂时停止了疯狂设想,“青兰这娘们做事......果然阴毒,这么多年始终没人见着她如何炼化这火域玄铁的......没关系,咱们不弄死这娘们,给她上上大刑,她什么都招了,没人能在灰左使手下扛过一整套刑罚。”
狐小末叹了口气,“灰左使,若是这样,为何你们这么多年不直接将青奶奶囚禁了,照样给她一套大刑伺候,也不愁她不招啊?”
灰左使终于冷静下来了,“这娘们诡计多端又心狠手辣......”
杜小白终于想出一个角度劝说灰左使了,“罗大人,只怕这事不是青奶奶能够掌握的......而且以黑右使为首的这一伙人,一定会保青奶奶,她毕竟是朱雀镇名正言顺的掌权人。咱们一定要用这种血拼到底的方式来解决这事吗?”
“你有何良计?”灰左使叹了口气,杜小白居然比灰左使心思更深沉些。
“探听一下,这火域玄铁是不是朱家少爷研制出来的。若小白猜得不错,只怕青奶奶都拿这火域玄铁束手无策,所以这些年才留了朱家少爷一条命的。”
狐小末渐渐听明白了,杜小白也没对大家说实话啊。
“以青兰这娘们的行事风格......行吧,看来咱们得先将青冢里囚着那人救出来才知道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那......灰左使、杜大哥,链子能先还给我吗?”
灰左使重新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瞥了狐小末一眼,“小狐狸,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没人教过你吗?”
算杜小白有些良心的,“莫姑娘,你们拿了这链子到朱雀镇的目的,原本是为老板娘寻那位负心人。若是杜某猜得不错,这位负心人定然是朱家少爷了。灰左使既然同意先将朱家少爷救出来,那咱们且等一等,让朱家少爷见过这链子了再行定夺如何?”
狐小末很郁闷,但她没办法。
他们若是赖着不还,自己似乎又打不过他们。而且自己深入敌后,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他们真将自己当做祭品给关起来呢?
刚想到祭品二字,外面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听来似乎有许多人向这里走来。
这偏厅本来十分宽敞,大概是为了显得庄严肃穆,中间什么物事都没有摆放,只在偏厅四面墙壁上打了许多柜子。
南边的柜子下有一张书桌,这大概是灰左使办公的地方。
这会儿听到空旷的偏厅里传来阵阵脚步声,狐小末的心又开始打鼓了。
果然,片刻功夫,有个阴柔的声音响起,“青奶奶驾到。”
话音刚落,鱼贯跨进来许多人,为首的那个中年女子不管是相貌还是穿着都十分打眼。
这是清源教办公的清心大殿,凡是能得青奶奶信任的人,几乎都以这大殿为家了,要不灰左使也不至于一见到火域玄铁就有些癫狂了。
除了青奶奶一个中年女子,其余都是各色袍子的男人。
便是以狐小末的眼光来看,青奶奶相貌算是相当出众了,即使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也掩盖不了她年轻时候绝世容貌。
巴掌大的鹅蛋脸因满脸严肃而显得有些刻薄,可那双俏生生媚态十足的双眸随便一扫,便将脸上的刻薄气减轻了,只留下严肃端庄。
便是到了这个年龄,樱桃小口依然涂得红艳艳的引人注目,再穿上一身层次感渐进的青色袍子......热不热啊?
狐小末在打量青奶奶,青奶奶也在打量狐小末。
显然她很满意狐小末,眼中杀机毕露,“灰左使果然办事得力,不声不响地竟然将这绝佳的祭品弄到手了,真是天助我们清源教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