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谁稀罕这副模样,傻乎乎的。本仙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美如冠玉,玉树临风,。”假“小七”说着,腾起一阵白雾,雾散,男子着绿色素袍,极美的容颜娇艳欲滴。柳叶长眉下妩媚的双眼,唇色鲜红,满脸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头黑色长发散在肩上,身高与顾全差不多,只是这魁梧身材的男人不但长了一张女人一般的脸,还在鬓角处插着一朵黄色的花。男子冲着二人挑了挑眉毛,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顾全见他这幅轻佻邪魅的模样,嘀咕了一声“男不男女不女的。”
哪知树精耳朵好的很,竟然听见了,又尖着嗓子道:“哎哎哎,说什么呢,本仙是纯爷们。”
“你就是白天迷惑顾公子的樟树精?”秦姝芸问道,
“不是树精,是树仙。”男子纠正道,秦姝芸觉得有几分好笑,道:
“能完全褪去树形,的确道行极高,但是迷人心神,吸取人心魔之力,是魔族所做之事,你还妄称自己是仙,你可知仙家德行之本为何?”
“切,德行之本,有本事你们别有心魔啊。自己控制不了自己,还反过来怪我。”男子轻蔑的说着。
秦姝芸被这树精噎得一时语塞,它说的没错,人若胸怀坦荡,心无旁骛,哪怕是已经成魔的妖怪,也不能将其拉入魔道。若心中有怨,即使是这种还处于魔与仙之间未曾得道的精怪,也可以操纵人的心神。
“今日我只是一时大意,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再打过。”顾全拿剑指着树精。
“顾傻子,难道你不知,执念亦是魔。你心思太重,再打多少次,都打不过我的。”树精把鬓边的花取下,拿在手里捻着,边说边斜眼看着顾全,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少耍嘴,你变成小七的样子,前来哄骗我们,究竟想做什么?”秦姝芸道,
“嗯,无聊,找个乐子。”树精嗅着自己的那朵花,懒懒散散的说着。
“你还真是挺闲,一把年纪了,半夜在这里逗我们玩。”秦姝芸气愤道。
“嗯?你这秦家丫头,说什么呢?谁年纪大了,谁年纪大了,我不过三万岁而已。”树精的声音又变得尖锐起来。随即柔和下来,妖媚的浅笑道,
“不过你们俩还挺好玩的,有点意思,不像那四个傻子,下个套就往里钻。无趣的紧。”
“你这妖怪,把小七他们怎么了?”秦姝芸急问。
“没礼貌,跟长辈这样说话。不过你要问怎么了吗?”树精阴森森的笑着。道:“没意思的东西,本仙都把他们变成花肥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留个念想的,你看!”
树精说着,原本拿着花的手飘起一阵白烟,烟散,那修长的手指之上竟然提着四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树精把四颗头拎着头发举起来,露出一个妖异的笑容,道:“惊不惊喜,这是你的三师兄,这是小七……”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一个一个去戳那头颅。
秦姝芸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早知这树精并非善类,却不想他如此狠毒。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手中灵剑一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大喝一声:
“住手,你这妖怪,我要你血债血偿。”
刚要飞身出去跟树精拼命。一道红光,从身旁破空而出,直射树精面门。那树精侧了个身躲过,气急败坏的说:
“顾傻子,你敢偷袭我。”
顾全拉满“昆仲”,三支灵箭搭弓而上。道:
“停下你那无聊的动作,否则我就射穿你的脑袋。把你当花肥埋到土里去。秦小姐,这妖怪坏的很,树精善用幻术,那四颗头颅搞不好是他变幻出来的。就是为了惹你生气,你不要上了他的当。”
听到顾全这样说,秦姝芸慌乱的心情略有平复。收起灵剑,从腰间拿起“旌吟”。陶笛悠扬平和的曲调,从秦姝芸的口中传出。树精手中的四颗头颅,逐渐变浅恢复成一朵花的样子。
“又被看破了啊。”树精从新把那朵花插回鬓边,单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毛,说道:
“嗯,你们两个还是挺合本仙心意的。既然两次都能看透,本仙就奖励给你们一次机会。罔忆岗的樟树林尽数归我管辖,你们想找九转还魂草,就要先过我的迷障。不过樟树林迷障可没那么好过。这天色还早,你们陪我玩个真真假假猜猜看的游戏,一会儿我会变成樟树,你们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在方圆一里的范围内,找到我。如果找到了,就是你们赢了,我就消除迷障,告诉你们九转还魂草所在的方向,如果你们输了,就把顾傻子留下来帮我给樟树林浇水除草,永世不得离开,记得,别在林中玩火,烧了我的林子,我就拧断你们两个的头。”说完,树精化作一阵白烟,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他站过的地方,一炷香升起袅袅薄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