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顾全喜出望外,刚想过去,却定在原地。
“不对,不对,爹已经过世了,我亲手下的葬,就葬在望川峰,这里是蝴蝶谷。”顾全鼻中全是那种凛冽的樟树香气,却觉得心里那种烦躁极具的膨胀着,头开始隐隐作痛。
“全儿,你娘呢?”树下的“顾兴”问着,那声音飘渺,仿佛从天边传来。
“娘,我不知道,娘和爷爷被人抓走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顾全想着眼前的事情有古怪,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答道,头疼加剧,只得用右掌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是家中长子,照顾娘和爷爷是你的责任,可你现在都做了什么?”“顾兴”责怪道。
“是,我是家中长子,给爹报仇,救回娘和爷爷,只是……”顾全感觉内心如火一般烧的炙热,有什么要从胸膛里冲出来。
“是啊,你看你怎么这么没用,谁都保护不了。空有一身武艺都是花架子,爹很失望啊。”“顾兴”继续责怪着,
“爹,爹,儿子没用,娘和爷爷我找不到,连头绪都没有,让您失望了,这一路上,都是长宁拼命的想办法。我什么都做不了。”顾全的心中的烦躁和悔恨混在一起,眼眶里的泪水控制不住的下落,灵气在胸中乱撞,一口鲜血“噗”的喷出。
“真是没用呢,还不如小自己四岁的弟弟。枉为大哥啊!”“顾兴”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嘲讽。
顾全吐了一口血,反倒觉得胸闷的感觉有些许减轻,昏昏沉沉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坐在木床边为齐晋输入灵力的顾长宁的身影。脑中闪过一丝清明,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一股鲜血顺嘴角流下。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你不是父亲,你是谁?”顾全恨恨的愤道。
“我是你爹啊,我是你爹啊!”“顾兴”的声音变得十分尖锐,直穿耳膜,顾全心神一荡,头疼欲裂。
“呜呜~~~”浑厚沉静的乐曲,在林中响起。树下的“顾兴”带着丝丝的笑意,渐渐消逝。顾全心中的焦躁,随着婉转悠扬的乐曲,平复了下来。
“顾公子,你怎么样?”顾全听到呼唤,抬眼看到的,是秦姝芸关切的目光,双瞳剪水盼若琉璃的黑眸中,正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顾全心中一宽。
“秦小姐,我没事。”顾全几分虚弱的回答。
“没事就好,这樟树林浸润多年日月,怕是有些已经成精了,在林中看到活人,就散出香气迷惑众人作祟。我看你刚刚在这里举止异常,多半是中了它们的迷术,我用旌吟,把它们赶跑了,你现在打坐调息一下,凝神聚气,不要胡思乱想。”秦姝芸道,顾全原地席坐,催动丹元,周身运气行走了三圈。感觉自己心中那股冲动和焦躁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方才停止。
“藤精树怪作祟是何故?”顾全问道,
“说不准,精怪多半是吸收日月精华的,不过罔忆岗并不是什么仙灵之地,这些精怪吸取的多以阴气为主,这种精怪很难修炼成仙,除非极有仙缘,才有可能得道,否则早晚是魔物。即是魔,要的就是人心中的阴暗,就是我们所说的心魔的力量。这是一种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些香樟树精觉得我们侵占了它们的地盘,不高兴了,出于自卫,想吓唬吓唬我们,赶我们出去。”秦姝芸道。
顾全可不觉得刚刚那个樟树精只是想吓唬吓唬自己,若不是秦姝芸来的早,自己还真是吉凶未测。那种要从心里冲出来的炙热,就是心魔吗?
顾全的双眼黯淡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顾公子,顾公子,不要胡思乱想。会召来不好的东西。”秦姝芸见顾全失神的样子,赶忙提醒到。
顾全马上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状态,在望川峰,自己和长宁也是因为心中的怨念引来了恶灵,两个人九死一生才来到蝴蝶谷。此次来罔忆岗,是来找还魂草的。就是因为自己总是胡思乱想,才会在一入这里就被这樟树精盯上了。想到这里,顾全起身合掌向着秦姝芸施了一礼,道:
“谢秦小姐救命之恩。”
“顾公子不用客气,刚刚在百里香那里,你也救了我,更何况此次救你的也不是我,是它!”秦姝芸说着提起一个金色符文绳拴着的乐器。这是一支深棕色的六孔陶笛。
“这是旌吟,临行前爹爹在听雨轩给我的,它可以破很多幻术,魅术,有镇定安神之效。是秦家世代相传的灵宝,只传给历代家主。我也是第一次用,效果还不错呢。”秦姝芸笑着道。
顾全看了看那只小巧的陶笛,知秦姝芸这样说,只是不想自己有太多压力,心下感激。又施了一礼。
秦姝芸见他一板一眼知礼守礼的样子,忙还礼,道:“顾公子,已经酉时三刻了,天要黑了,我们赶快找个能藏身的地方吧。听父亲说,罔忆岗的夜晚最是危险,我们不要随意走动比较好。”秦姝芸道。
“其他人呢?”顾全问道,
“我给三师兄说过了,如果申时我未归,就让他带着小七他们离开罔忆岗回蝴蝶谷去。”秦姝芸道。
顾全点头,二人估算了一下,向着太阳西斜的方向走去。在他们离开的地方,一棵粗壮的香樟树上,若隐若现的浮现出一张邪魅的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