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抬眸,似非似笑,“张娘子,怎么不见小萍,今早可是她约我出来见一见,我连跳了河都记得这个。”
“你胡说什么?自己做的事拉上俺女儿!”张大娘子心生警戒,“萍儿没你闲,她爹病了,正在家里照顾着。”
王大娘子立马跟着说:“是啊,萍儿担心她爹,去县城买药,还问俺腰好点没,说要给我带药,多孝顺!”
沈舟瞥了眼张大娘子捏人的手和王大娘子扭曲的脸,眉头故作拧紧,“那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小萍,用她的钗子把我约到河边,却在半路碰上癞三子,我担心小萍会出事,一路跑到河边,结果……”
话说一半,她忽然停顿,低眉垂下,黯然神伤,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
至少在大部分人眼里是的,这其中不包括季越同,某人眼中清澈的墨眸快速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幽。
沈舟唇角悄然弯起的幅度,像只狡黠的狐狸,一言一行,都在吊人上钩。
这不。
张大娘子一脸我为你做主,迫不及待道,“萍儿前些日子是丢了根钗子,哪个敢诓骗你!癞三子对你做了何等事情!你说清楚了!”
“他……”沈舟耷着耳朵,声音迟疑,不可置信,化为背叛的哀伤,“他告诉我,是小萍叫他来。”
“你胡说八道!”张大娘子瞪圆眼睛,“萍儿怎么可能会和癞三子扯上干系!她当你闺中之友,你怎么可以诽谤她!”
沈舟眯眼,紧接着她的话,“我也不信,断不能让癞三子乱说,只得跳河,幸好老天怜我,让我活了过来。”
闻言,众人的目光逐渐转变,她们原是给王大娘子的大嗓门拉来,只知道沈家小姐不守女则,其中缘由还没几个知道。
这下,看张大娘子和王大娘子开始狐疑。
“哎呦!”王大娘子给张大娘子使劲一捏,嗤了一声,手怒指向沈舟,“真会给自己找借口,分明是你和癞三子行苟且之事,被人发现,想不开才跳河!”
沈舟缓缓抬头,眼睛氤氲一层雾气,身子轻微摇晃。
小竹及时扶住,“小姐。”
沈舟靠在小竹身身上,头埋在她肩上,给旁人看来是被拆穿的羞愧难当。
见状,王大娘子和张大娘子笃定她们是说对了,张大娘子有恃无恐,“这就是沈家的教养!自己做的事,往还别人身上赖!留在牛家村就是祸害!”
王大娘子附和,“滚出去!”
小竹感觉到肩膀在抖动,耳边传来小姐低哑的声音,好像是……是在笑。
周边的声音越说越过分。
没等沈舟进行下步。
——啪!传来一声脆响。
惊愕众人,脾性温和的沈安惠朝张大娘子甩下一巴掌。
张大娘子给震懵了,下一刻,回过神来,捂脸惨喊,“你敢打俺!”
整个人如疯了般,扑过来。
沈家护卫不是当摆设的,两大块头往前一战,拦住刁妇。
给这么一撞,张大娘子蹭地一下,狠狠摔在地上,灰尘肆意,她是个精明人,直接坐地撒泼,“呸!凭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会欺负俺们这些平头百姓。”
王大娘子也跟着嚎,杀猪似叫唤,“不得了了!沈家人打人了!以后还得了!牛家村都成她沈家的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