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本宫便不打扰天家处理要事了。”甄嘉柔温温一笑,搭着女使的手回去了。
客客气气送走甄贵妃,何挺一个转身便见着了从里面出来的戴权:“师傅,贵妃没有闹着要见天家。”
戴权点点头:“到底是老人了,知道这时候不来触天家的霉头。只是……现如今,只怕是再安静也无法叫天家熄了这满腔的怒火了。”
“戴权!”
里头传来天昊帝的声音,戴权赶忙应了一声,低头摆手示意何挺不必再开口,自己躬身入了勤政殿内间。
“天家,有何吩咐?”
天昊帝头也不抬地埋头批阅奏疏:“传旨卓嘉辉,让他好好查,细细查。将有关人员一并押解入都,不得懈怠,不可疏漏。如遇不决之事,密折上报。”
这便是要严查的意思了。
戴权心内哀叹一声,这一回又不知有多少人家要遭难了。却还是答应了。“天家,方才贵妃来过。您晚上?”
“虞嫔处不是新做了羹汤嘛,朕今晚尝尝去。”天昊帝一锤定音。
“诺。”戴权明白了,这是暂时不想见贵妃了。
收到何挺的传话,虞嫔自然是高兴的,忙忙传话下去:“今夜天家要尝尝咱们宫里新作的羹汤,吩咐下去让小厨房的人都精心些。”
“娘娘放心,绝不会让天家失望而回的。”想容面露微笑,笑着答应。
天昊帝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来琼花殿,只是看着案上堆积的那些个奏疏他便觉着心烦,又刚禁足了燕微,江南与闻立哲有些干系连带着宁妃那边他也不想去了。思来想去,后宫多半都与江南多少有些牵扯,独剩个虞嫔。
“天家近日忙着处理朝政,可是愈发难得来臣妾宫里了呢。”虞嫔笑的甜。
可惜天昊帝没领会,还是依旧那副淡淡的模样:“朝务繁忙,朕哪有心思惦记后宫。这不是听何挺说你新做了羹汤,忽而有了兴趣想着来尝尝,如何?可有朕的份?”
“天家来如何能没有,便是没有臣妾也能给天家变出来。”虞嫔笑容愈发灿烂。身后的想容立时将准备好的羹汤奉上。
天昊帝抬眸看了一眼,桃红绣花流苏垂绦宫裙底下两点隐隐绰绰,能依稀瞧见两缕流苏。“难得见你穿这颜色。”
听见天昊帝提起,虞嫔眼底闪过一缕光,笑道:“天家觉着如何?臣妾穿这颜色可好看?”
“你年纪小,很该穿这样鲜艳的颜色。”天昊帝虽笑着,可眼底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虞嫔也不在意天昊帝到底为何不满,横竖与她无关就是了。今儿是天昊帝自四月伊始头一回踏入琼花殿,往日里总是先去看看儿子。她自然知道儿子重要,她也希望儿子时常在自个儿身边,可想容说的也不错,只有一个儿子终究是不够的,还是太少了。她得抓住这个机会,留住天家。
“臣妾今儿特意试的颜色,她们都说好看臣妾才敢穿出来给天家瞧的。原以为天家不会注意,不曾想天家还是看见了。”虞嫔打定了主意,将声音往柔媚靠了几分。
天昊帝正品着汤,闻言随口道:“朕也只是瞧着你今日不比平常,再一细瞧,这才发现的。对了,小二十如何?最近身子骨可有不妥之处?”
“天家特派的御医令在,二十的身子已然比从前好了许多。天家往后若是得空,多来瞧瞧二十罢,这小家伙已经能认人了。”虞嫔说着话,脚下缓缓往前移,到的离天昊帝一步之遥处停下。
天昊帝一顿,抬头看向眼底反着烛光的虞嫔。眼里的水光柔柔媚媚,趁着昏黄的烛光,泛着别样的光彩。天昊帝忽然涌了一股热血上来,攥着拳头方能稍稍压制。
“今夜倒是比从前昏暗了些。多点些蜡烛。”
虞嫔早做了准备,身上特意搽了西南新上来的香粉,羹汤里也放了壮阳之物,免得到得一半哑火了。“天家觉着昏暗了,可臣妾这里日日都是这般的光亮。天家来臣妾这里的日子少了,怎的连这个也忘了。”
里头伺候的宫人早在觑见苗头的时候便悄没声息地鱼贯而出,还关上了门。
一切都恰到好处,宠幸自己的宫嫔何需等。只是今夜里面不知是不是虞嫔的错觉,似乎夹杂了一些发泄的意味。虞嫔在后面的时候有些后悔了,悔的却是没有叮嘱想容看着药量,这回有些狠了,一遍又一遍,她有些受不住。
天昊帝过了瘾,方才放过软成一摊的虞嫔,躺在一边儿歇气。虞嫔缓了又缓,想起自己刚开始的小打算,转个身,对着天昊帝朱唇轻启,吐着热气笑得妩媚:“天家可知道臣妾这条桃红绣花流苏宫裙打何处来吗?”
原本已经歇了心思的天昊帝叫她一勾,火又上来了,翻身压上,又开始了。
虞嫔攀着他的脖子,瞅着空隙在耳边轻声道:“其实,这不是臣妾的,是贵妃娘娘给臣妾的料子,说是从苏州来的好料子。只是她用惯了金丝的,这匹云锦颜色也轻薄,便给了臣妾。啊~”虞嫔没忍住,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承受住了一下,过得会子接着道:“臣妾觉着云锦料子轻盈,颜色也好看,便裁了做衣裳。不成想,天家也觉着臣妾穿着好看……啊!~”
天昊帝好像是来劲了,看来药效还没过……虞嫔硬生生受着。
“往后这条裙子再不准穿,朕明儿让内府给你送好的来挑。”天昊帝总算停了。
虞嫔却应付地累了,略点一点头便睡去了。没看见天昊帝眼底越来越深的颜色。
天昊帝昨夜发泄了今日就有了心情打算要教训教训那几个不听话的。
“你瞧瞧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儿!”天昊帝将最上面的一本奏折扔到闻立骁眼前,“朕与你说过多少回了,莫要冲动行事莫要冲动!你看看,你呢?!你将朕的话听进去了吗!”
闻立骁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奏折,上面写的是兵部府库军械缺失一事,眼眸一沉。“父皇,儿臣没有……”
“没有个甚!”天昊帝打断要辩解的闻立骁,刚接了戴权递上来要他息怒的茶盏,转眼间就去了闻立骁的额头上。
啪!
一声脆响,官窑青花瓷茶盏四分五裂,闻立骁的额头上也出现了一个血印子。
“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这些日子就不要再操心了。朕让旁的人来做。”
“诺。”闻立骁不敢多说,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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