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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韫之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挪开,转身扶着她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佩儿,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韩某断然值不得你的付出,你这样的女子,上天一定会眷顾你,赐你一段美满的姻缘。”
俞佩儿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她啜泣着,拼命地摇头:“不,我不要什么美满的姻缘,我告诉你我的心意,不是让你现在回应我,只是告诉你而已,让你知道你也是有人期盼着的。”
她的神色甚是凄然,让韩韫之心里柔软的地方瞬间被插了一根刺似的。
“你知道……我已然是心有所属,这种事情由不得自己,我不想骗你,更不想耽误了你。”
“韫之……”她轻声唤着,眼里透着淡淡的悲色:“你也知道,身不由己,你劝得了自己吗?若你连自己都无法劝服,又何必来劝我,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就好,我不会打扰你的。”
韩韫之想到了自己,亦是悲从中来,再看她,简直就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两人静默地一前一后走着,只是,此时已经与方才走出殿时的心情截然不同了。
临走前,韩韫之将外衣留给了她,看着他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俞佩儿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今日这番苦情戏已然是入了他的心,就算不能动摇他,也算是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而这个位置日后定能帮她一步一步从邱桢那里将他夺来。
待他二人走后,邱桢趴在床上,在身体和心里上的双重疼痛夹击之下,她根本无法安然入睡。
俞佩儿这个人,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她从前也是做了七八年的皇后,到后来失宠被罚到便殿居住,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讨好的巴结的奉承的,亦或者是拜高踩低的,她搭眼便能瞧出个七七八八,像俞佩儿这种……在宫里确实少见。
患难见真情?
自她大难不死以后,她便再也不相信宫里会萍水相逢遇到这样的人。
若是说她虚情假意,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她邱桢如今与阶下囚有何区别,能从她身上捞到什么好处?想到这,她自己都摇头否定了,可若说她真情实意……凭她的直觉,又处处透着古怪的劲儿。
她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了,一切等明天韩韫之来了之后,与他再讨论一番再作定夺,她不自觉地又喊了一声:“绿箩,熄灯吧……”
蓦地,从殿外进来一位眼生的宫女,她站在那唯唯诺诺地说道:“邱……邱姑娘,我是玉竹,绿箩她……”
邱桢这才反应过来,绿箩已经不在了,今后这偌大的宫殿里再也不会有人叫绿箩了。
她朝她点了点头,那宫女小心翼翼地走到烛台前,挨个将烛火熄灭。
整个寝殿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邱桢趴在那一动不动,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她脑海中不断地涌现白日里见到的绿箩尸体,那张可爱又充满朝气的脸被池水泡得肿胀不堪,已然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样,除了那一身宫女服,其它地方都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