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云顿时清醒过来,张开眼,想起自己正在飞机上。
应该是气流。
她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开门声。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莫如云连忙闭上眼。
脚步声临近,很快,床边一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人正看着她,因此而寒毛直竖。
脸颊上忽然传来淡淡的温热,伴随这一声低笑,“懒猪。”
“……”
这是什么语气?
正想着,便感觉那只手往下——捏。
莫如云顿时睁开了眼,“你!”一把就打开了他的手。
眼前的确是如假包换的雍鸣,他歪了歪嘴巴,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我怎样?”
又极快地捏了一把,“小包子。”
莫如云连忙双手抱住自己的身子,怒瞪他。
刚刚才那样折磨过她,现在就这幅嘴脸,明显就是任意欺负她。
可……
她也真的不敢骂他,更不敢打他。
只能这样瞪着他,眼中,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
雍鸣见状,敛起笑容,伸手抬起了莫如云的下巴,仔细端详着,问:“他说了什么?”
莫如云扭过头,借此摆脱掉了他的手,并说:“我听不懂你的话。”
她是真的听不懂。
甚至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雍鸣不说话了,定定地看着她。
起初,莫如云还能尽量让自己显得自在些。
但被人瞬也不瞬地盯着实在太痛苦,莫如云不得不出声打破这份可怕的寂静,“你是不是要带我去纽约见你的情-妇?”
她想换个正常些的话题。
“嗯。”
雍鸣仍旧看着她。
“那……”莫如云说:“我去洗个头。”
其实她想说自己换个衣服或者化个妆,然而这些东西全都没带,只有洗头可以实现。
雍鸣没说话,莫如云便推开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刚握上门把手,肩膀忽然被捏住,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一翻,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莫如云紧张地看着他。
雍鸣认真地看了她几秒,偏过头,咬住了她的唇。
这过程并不久,也并不深入,对莫如云来说,却格外煎熬。
明明早晨跟他在草地上打滚时,还觉得很快乐。
很快,雍鸣松了口,撩起眼皮。
“莫如云。”他语气低沉。
“嗯。”
她有些腿软。
雍鸣看着她,目光认真,“以前我对你很糟,骂过你,打过你,甚至险些杀了你,就连你失忆,都是我造成的。”
莫如云意外地看着他。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也动手了,干脆交代。
雍鸣看着她,眸光微凝,“看来他的确对你说了这些,你现在很怕我。”
莫如云这会儿才听懂:
他是说,第一人格说了他的坏话?
第一人格什么时候出来过?
他不会是想把之前那些全都赖在第一人格身上吧?
见她失神,雍鸣神色一松,“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待你?”
想,谁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欺负?
可是,这种“想”也挺可笑不是吗?
他只是一个人格,一个疾病症状,他的内心大概是扭曲的,他的理由十有八九也是混蛋逻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