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有气无力的语气,顾北晟担心她撑不了太久,又催司机把车开快点,一边耐心地安抚她:“佳佳,听着我的话,别睡过去。”
“好。”虽然是这么答着,但是江秋景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在下垂的眼皮。
“厕所的门锁上了吗?”
“锁上了。”
“好,无论外面的人怎么敲门,都不要开,等着我来。好吗?”
“好。”
她现在乖得不得了,和以前一碰到他就炸毛就针锋相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顾北晟听得心里又软又着急,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饭店外面,苏寒之的车刚到这儿没多久。
今天他有工作抽不开身,便派人帮他盯着江秋景,那人不知道江秋景的朋友关系,只汇报江秋景和朋友来这家饭店吃饭了。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出来?苏寒之拨通江秋景的电话,却是一直都在通话中。他决定再等等十分钟,要是她还不接电话,就进去找人。
不过,苏寒之的这十分钟被苏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耽搁了,他没有看见饭店门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着急地走进去的人。
顾北晟往饭店时就赶紧打电话给高特让他带人过来。
厕所里,负责监视江秋景的那位陪酒小姐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儿,她使劲拍着江秋景的门:“江小姐,你还醒着吗?开门。”
门被拍得一直在抖,江秋景被吓得缩到角落,心里祈祷顾北晟能够快点来。
都是过来人,江秋景这样的外面那位也见过不少,她找来了饭店的服务员,找人来开江秋景在的这间门:“我朋友喝醉了,我怕她晕在里面,麻烦你帮我把门从外面打开。”
那服务员应了,江秋景更加慌了,眼睁睁看着厕所门的门锁被人用工具一点点撬开。
那陪酒小姐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她:“江小姐,出来混都是这样的。你要是想混出一番天地,就要豁得出去,你懂吗?”
应她的声,厕所门被撬开,江秋景从来没有那么恐惧过,她看着面前的女人,觉得她就像一个要拉她下地狱的恶魔。
江秋景紧紧抠着身后的水管,身体贴在墙上,一脸的抗拒。陪酒小姐及其不耐烦地看着她,准备进来将她硬拖出去,可她刚抬腿,便被一只手拉住。
那根拐杖出现在江秋景的视线中,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她不需要懂这些肮脏的东西,滚!”
陪酒小姐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没出息地被男人的容貌所震惊,谄媚地对顾北晟笑着:“这位先生……”
顾北晟看都不多看她一眼,直接把人推开,往里面的江秋景而去。而里面那人儿一看到顾北晟就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扑倒顾北晟的怀里:“你怎么才来啊?吓死了。”
他一路上提着的那颗心也放下来,单手捂着她的小脑袋:“你才吓死我了……”
真的,顾总裁活了二十几年还没经历过这种担惊受怕,万一江秋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让整个饭店的人都陪葬。
“我的头晕乎乎的……”江秋景的头脑越来越不清醒,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一个劲儿地往顾北晟身上蹭。
只有一只脚可以用的顾北晟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热情的她,只能靠在墙上任由她像只小猫似的在她怀里黏来黏去。
看着她红晕的脸蛋,顾北晟觉得,喝醉的江秋景简直是太可爱了。
门外边被推倒在地的陪酒小姐眼尖地看出顾北晟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光他那件外套就抵她陪酒半年的工资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