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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再给我来杯蓝色玛格丽特。”我对着吧台里的调酒小哥说道。
阿奇听我喊他,放下手里的酒杯,走到我跟前:“陈小姐,您已经喝了两杯了,萧姐说了,在她来之前要我照顾好你,所以你不能再喝了,会醉的。”他边说边摇了摇手指,也不管我同不同意,转身回去继续忙了。
我从我爸妈那出来时,给萧珍打电话约她喝酒,她倒是没推辞,但怕我再出现前几天的事情,特意约我到她熟悉的酒吧。
我看了看手表,刚刚她打电话说马上出门了,再说荷米丝离这个酒吧也没多远,怎么还没到?
就在这时,吧台上的手机震了起来,我拿过一看,是萧珍。
“慕杉,”不等我说话,她就先开了口:“我不能过去找你了,刚刚两个傻叉来店里闹分手,把店里的红珊瑚弄坏了。”说到这儿,她悲愤至极,嗓音都已经全然变调了。”
那个红珊瑚盆景是荷米丝的镇店之宝,是当年萧珍远渡重洋,花高价拍下的,价值连城。萧珍一直小心的呵护,虽然把它放在店里,但是把它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这两个不长眼的怎么就能把它弄坏呢?气愤之余,再想想它的价格,我都替萧珍肉疼。
“老娘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萧珍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她深吸了几口气都没平静下来“我先处理店里的事,你自己在那边喝吧,有事找阿奇,我让赵景旭过去接你回家。”也不等我回话,她就先撂了电话。
我看着灭了屏的手机,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拿起杯子,把酒杯里最后的一点酒喝光。
酒精的力量终于涌了上来,我轻轻吐了口气,虽然有些上头,但是感觉很痛快,最近一直郁结的心火似乎也随着酒劲消散了不少。
我有些迷醉的趴在吧台上,享受着醉酒带来的放松。过了好一会儿,我抬起头,喊了声阿奇,想让他给我倒杯水,却迟迟没等来他的回应,我定睛一看,他正卖力的跟一个肤白腿长的长发美女调情。
萧珍找还说有事让我找他,我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萧老板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我拿起手机和包包,趁阿奇不注意,从另一侧的门走了出去。
这个时间马路上的车络绎不绝,这个城市繁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走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一上车司机师傅就用纯正的京腔问道:“姑娘,您去哪儿呢?”
我不假思索的说出一个地址,当我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哪儿的时候,车子早已经驶离了酒吧,我看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街景,后知后觉的给萧珍发了微信告诉她我马上到家,不要来接我了,就闭上了眼睛。
这条街道一如我上次来,人少、车少,小区高耸的院墙上月季花还是争奇斗艳、芳香阵阵,昏黄的灯光弥漫在整条街上,温馨的让人平静。
我沿着人行道慢慢的走着,仔细的回想上次我是在哪个路灯下遇见的霍启凡。我沿着一个个路灯柱走过,最终走到了那个我记忆中的灯柱下。
距离上次我和霍启凡在这儿见面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但是站在这儿,当时的场景还十分清晰,像是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我脑海里划过,清晰的就像发生在昨天:他看着我,语气柔和地喊道“慕杉!”温润的眸子里满是星辰。
我呢喃着他的名字,呆愣了一会儿,然后顺着路灯柱慢慢的滑下,蹲在地上,把脸埋在双膝之间,这几天一直压抑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开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