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家强挤出老远而心里百味杂陈的玍儿,在它的眼睁睁当中,曾经被它严正声明过是属于它的财物,正被人家蜂拥狂抢掠夺。曾经连那么厉害的劫匪都没办法弄出来的肉,在人家这些土著的爪牙之下,竟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取食一空。
而且还不光是如此!在玍儿的所见当中,很明显能看到的是人家土著的身子已然都快完全的进到龟壳之内的取食了,可就在这期间,那巨大的龟壳却是在缓缓的向着地下暗沉。
一点点、一点点的,整个巨大的龟壳终于是全都沉入地下的凹陷里去了,挤出更多的豪强土著之同时,其中心有不甘的已然开始了相互的厮杀打拼。当这些厮杀的现象渐渐平定了时,厮杀当中所扬起来的沙土,早已完美的埋没了那龟壳。
原本是那么巨大的一个龟壳、原本是那么巨大的一块肉,就这么的悄悄然的消失无踪。显露在原龟壳所在位置的,只有一位依旧是全身武装而高举螯足耀武扬威的大螃蟹:似乎它是正向其他贼心不死的余众,宣告这里是它的地盘、严正声明他人勿入。似乎~~,人家的声明很奏效!地面的土著哄然散掉了,大螃蟹‘喀嚓’了两下大钳子,它也钻到沙土里去的独自享用无尽的美味了。
望着这一切、望着又恢复了一切的这里,玍儿是真的、真的有一种欲哭而无泪的感觉。其后的它也扭身急速的走了!它要去追人家那七位先前离开的劫匪。好像是谁砸了它的饭碗、它就赖上谁的去吃——它要变强!要抓住任何一个机会的,力争把自己变得更强。
那七位懒散的劫匪其实并没走了有多远。说玍儿是一路闻着味儿而寻来也行、说它是凭着感觉而寻来也行,总之,当这感觉上去好似是在巡逻的七位变成八位时,玍儿这个夹杂于人家七位之间的存在,看上去更像是人家七位那个谁的私生子。
在人家七位之间游来游去、人家谁也懒得理它,而从它那相对而言显得很是活泛的动作上,总给人一种人家长辈正带着快乐的孩子在游玩散心的感想。可真说起来,这‘长辈’和这‘孩子’,还真是谁认识谁呀!
人家那七位是因为赶不走这个碍眼的累赘、又因为它实在是太弱小,而只当它不存在的不搭理它。然玍儿则是一来就腻上了人家七位的身,在这位的身上显得勤快的给人家扫一扫、抚一抚,在那位的身上腻歪几下,可就是一副任劳任怨的态度、愣是不献上蜜口的话语。
玍儿这就算是赖上人家了!在它的想法中,反正它就是不走,它们什么时候吃饭、它就什么时候吃饭,它就不信这些大家伙会比它更能挨饿。
玍儿的想法很正确、它的打算也很好,可从人家这七位连大海龟都收拾的现象不难看出,当前也正是它们的食物短缺之时。不知人家这七位这么懒散的游,是不是为了减小自身的消耗——玍儿不知道!反正是显得有点活泛的玍儿,跟着人家游了这么久,它都有点饿了。
这一路来,倒也不是说它们八位就没有遇到任何的猎物,只是在玍儿的认为中,这七位强者实在是太窝囊废!都饿成这样了,那‘饿’的连游都游不动的鲸鱼,那不是最最完美的食物吗?可这些家伙愣是视而不见。更气人的是!都饿成这样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只体型‘稍大’了点的章鱼,这些‘懦弱’的混蛋竟然都学会逃跑了。
说真的!玍儿为自己的肚子叫屈,也更为了这七位强者叫屈。它就搞不明白,明摆着这么多海里的肥美食物,它们干嘛要承受饿肚子的煎熬——这么厉害的强者,这是何必呢!
玍儿满肚子的牢骚也没唬弄的自己肚子不饿,好在就当它满肚子的牢骚欲转变成怨气之时,它们八位终于是有了一次收获。而这一次收获,玍儿也只是差不多算是吃了个半饱,至于人家那七位,好像就更不用多说什么了!而且更糟糕的是,七位中的一位身上还意外的带伤了,好死不死的还就是那位先前在和大海龟的厮杀当中就带了伤的不幸者。
似乎不难想到,就是因为这位的身上带有伤,在继而的厮杀当中难免影响到了它的速度和敏捷度,这就让它成为了伤上加上的不幸者。可这位不幸者,是真的太不幸了!倒是玍儿因此而~~嘿嘿,被吃撑着了!
纯属意外,绝绝对对的属巧合!天地良心,玍儿是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次小小的收获只是让玍儿暂时撵走了饥饿,而人家那七位注定了的是继续承受自己饥饿的同时,又收容了被玍儿所撵来的饥饿。肚子本来就饿,一次小小的搏杀最终又没吃到什么,这难免让它们空空的肚子里装填上了火!从它们继续懒懒散散的向前游动之中的眼神里,似乎是它们看谁都是那么的遭人嫉恨、那么的不顺眼。
就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肚子里已经不饿的玍儿,又开始在人家七位强者的身上‘操劳’了。腻在伤者的伤口处,看上去它好像是正在那里凝神专注的给人家精心护理伤口,它那圆乎乎的嘴巴一开一合之间倒好似是在给人家吹疼。可实际上,它正在那里偷偷的喝人家身上流出来的血,顺便在脑中意淫它需要长多大的嘴巴!才能一口把这样的强者给吞进肚子里去。
吃了人家,这只能是将来的事,可现在也不妨趁机先品一品这将来食物到底是个什么滋味。玍儿在这里凝神专注于品味‘未来食物’的味道,可它的身影在人家旁边的那位眼里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顺眼——就在这当间儿,就在玍儿还没留意到的时候,人家那位看它不顺眼的强者,悄摸的向着它逼来。意外!出现了。
或许是玍儿太投入了,它太想更清晰的品味它‘未来食物’的滋味,故而太投入的它无意之间竟然把它的嘴直接‘咬’向了人家的伤口。‘唰’的一下!根本就还没品出什么味道的玍儿,就在人家伤者护疼的猛回身当中急速逃离。它是逃了,可那一旁正悄摸的逼近它的强者可没法儿逃!
就因为玍儿这个碍眼的家伙实在是太小了,那位逼近的强者不得不一再的靠近过来;它的目光是死死的锁定在玍儿的身上的,可玍儿这突然的一逃!它的眼光自然就全放到了那伤者的身上、或说是其伤口位置。
悄摸的凑这么近、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伤处而满眼不善之意,因为被玍儿给搞疼了而心生怒意的伤者,猛然的这一回身——这一下!它把自己心里所有的怒意,都转嫁到了那悄摸靠近的同伴身上。
敌人都靠得这么近了,与其说什么,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谁知道在自己开口问话之际,敌人会不会立马发动攻击?所以,饥饿之中、本能的自卫之下,这位回身过来的强者根本就没一句废话,直接张嘴狠狠的咬了上去。这下可好!它们二位先二话不说的撕咬起来了。
原本是七位的团伙,一位带头攻击向了那‘伤重不愈’的伙伴;为了自己的肚子、有人带头之下,其他的五位一个愣神之后,也加入到了这撕咬伤者的行列当中。好了!大内乱爆发了。
倒是那愣头愣脑、躲得远远的玍儿,显得是那么的傻里傻气,愣是老半天的回不过神来!回过神来时……呃!肚子被吃撑着了。
玍儿真的想说自己是无辜的!可实际上,这支劫匪小队的覆灭,那才是真正的无辜的。不能说是玍儿太坏了、太聪明了,可似乎也不能说是人家劫匪七人众太傻帽了!不过它们的全体覆灭完全应该算到玍儿的头上,这倒是可以千真万确的肯定的。
人家这七位都是强力攻击手,纵然是集体攻击一位伤者,那也免不了会有人在此期间受伤——也就是说,当玍儿它们这八人组变成七人组时,其内依旧是有人身上带伤。头一次内乱,玍儿是被吃撑着了,而人家那六位也肯定是不饿了:于是,它们这七人组还在悠而闲之的一路向前‘巡逻’。
既然这段时期是食物短缺时期,那么注定了食物是不好获得,也就注定了在其后的几天里,大家谁都得饿肚子过活。若是真没逮到什么猎物也还就罢了,可若是逮到了、却是逮到了一个根本就不够大家吃的猎物,这少少的食物一下肚,似乎是更能让大家感受到饥饿的难以忍受。
若是没有玍儿这从中挑事的家伙存在,兴许情况会好很多,可一如先前那样,越是在大家肚子饥饿之时、谁都感觉玍儿这条小鱼太刺眼。这下好了!队伍中谁受伤了、玍儿就去精心的护理谁,可它去护理谁、谁就是其余同伴的攻击目标。
从一开始的八人组变成七人组,再到六人组、五人组……一直到最后的一位‘伤重不愈’的伤者,被一只闻到血腥味的大章鱼给整个的裹挟而走,时间满打满算差不多也就一个月左右。
人家是时处食物的短缺期、人家个个得饿肚子过活,玍儿可好,它是顿顿美食吃的能被撑死!人家逮到食物了、它吃,人家逮不到食物了、它吃人家,反正无论如何它总是饿不着的。
可不管怎么说,在强者如林的环境里,它这个弱小的不能再弱小的存在,倒是无意之间找到了一条很不错的生存之路。当然了!其中的危险也是很不小的。。
而它就这样,开始混迹于一只只、一队队的众强者之间,既有那种狐假虎威之效、又总不缺它吃的美味。倒是因为它这个有可作无的存在,跟谁、谁倒血霉!这是可以万分肯定的。
可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谁认识谁呀?除了自己,谁去管谁的死活呀?没谁是真的傻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