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凤仪脚步微顿,站在廊下略带嘲讽的想,“难怪堂堂县令家的小姐也如此没有规矩,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她对偷听墙角的事本来没什么兴趣,刚想抬步离开这间院子,忽然听见祝秀琪的声音响了起来,“母亲,听说父亲打算将选秀的资格让给那个野丫头,她凭什么啊?”
“选秀”二字令司凤仪将刚刚抬起的脚步又放了回去,秀丽的眉峰微微蹙起,漆黑亮丽的眸中飞快闪过一抹愠怒。
被人操纵命运的事情当然不会是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尤其她身体内隐藏的灵魂还是个热爱生活,向往自由的性情,自然不能容忍别人主宰自己的命运。
所以她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站在黑暗中聆听。
“你父亲如此安排,就让她去吧,听说今上已经是垂暮之年,嫁进宫还不是守活寡么,难道你们想去不成?”大夫人的话让两位小姐声拒绝,却让站在院中的司凤仪唇角微沉,俏脸上浮起个极其冷漠的笑容。
第二日的华灯初上时分,司凤仪被祝县令派来的人叫到了书房,看着坐在宽大书桌后略显苍老疲惫的养父,司凤仪尽量表现的低眉顺目,以免被他瞧出这具身躯的灵魂早已易主这个惊天的秘密。
“凤仪,我知道昨日的事情是你两位姐姐不对,我已经训斥过她们了。”祝县令沉声开口,这样的开场白却让司凤仪意外的抬起头,目露疑惑的瞧着对方。
祝县令今年只有四十余岁,面相却略微显老,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了,而且两鬓隐有白发,方正的额头上也现出了几道皱纹,叫人瞧了心中忍不住心酸。
司凤仪仔细回想,其实这十三年来,祝县令待她还是很不错的,幼时,他经常趁着月流影午睡的时候溜进后院柴房,给这位名义上的女儿送来零食或胭脂水粉,还会在她每年生辰时送给她一份小礼物做为贺礼。
然而,这个生辰其实并非司凤仪的真实生辰,只是月流影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昏倒在县衙门口的日子,从此就被当做她的生辰。。
想起往事,司凤仪眼中渐渐流露出一丝温情,语气也真诚几分道,“父亲,她们并没有伤害到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