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家伙这么厉害的么?”叶疏月虽说长在雍都,可她对这些事从来都是一知半解,听自家哥哥都毫不掩饰地表达赞赏和欣慰之情,她才隐约地感觉出李解的一点与众不同来“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后来都不太能听你提到他了呢?你们两个是闹翻了还是怎么样?”她嫁进平南王府之后,对军中和外界的事关心地就更少了,别说一个小小的李解,就连云千雪的消息,她有时候也会晚一步才得知。因此,有这么一问倒也正常。
闹翻了……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么?叶疏狂无力地暗自翻了个白眼,对自家妹妹始终如一的天真纯粹却也是半点儿主意都没有“怎么可能呢。是他自己,在后来对贪狼族的一次战役中过分贪功冒进,以至于中了敌人的埋伏,身中数箭不说,连一条胳膊都差点儿没能保住。我为了挽回因他而导致的颓势,还一度亲自带兵突击,最后才侥幸胜过贪狼,勉强凯旋而归。”
“居然有这么险要的一仗?”叶疏月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人提到过?”那时候的几场战役,因为事关兄长的安危,她还是有密切关注过的,可从来都不知道有哪一场是打得这般辛苦的。每每都是大胜大捷,不日还朝,她的担心基本都还没生成就尘埃落定了。不过如今听哥哥所说,好像一切都还有内情的样子?
“胜都胜了,他的过失也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看在多年同袍的份上,我难道还会特意点出来让他受罚不成?”叶疏狂瞅着自家不谙世事的妹妹,心底就越发的无语“所以,战报也好,事后的奏折也罢,我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私下出面提醒了他几句,让他好好反省一番,不要再犯。可没想到他手腕上的伤势过重,损及了筋脉,竟是再不能握剑,之后他便自请退出叶家军,从此也不再抛头露面了。”事情会发展成那样,也是他根本就没有预料到的。终身不能再握剑,这对于一个纵横疆场之人是多大的打击,他也完全可以想见,只是……
“原来其中还有这样一出啊。”叶疏月连连叹息,面上却也不禁露出了几分疑惑“可是,这个李解会不会也太脆弱了一点?只是因为这样就一蹶不振了?纵然他留下了残疾,无法再带兵出征,可他既已在安远伯的位置上,能做的事情就不少,又何必作践自己,白白地浪费青春年华呢?”在她的记忆里,安远伯府这几年几乎就跟不存在一样。没有人提起,也没有人问及,原本好好的一个将帅之才生生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幽灵。如果只是因为手上的伤,这也有些不太合理了。
“确实。”叶疏月所说,正是叶疏狂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李解的性格我多少知道,他生性乐观,心性也坚韧,照理来说,他应该只会低落一阵子就会恢复了。可是后来……”
有不合理之处才正常,她家姑娘要了解的人能正常才是怪了呢。朱颜默默记下,心里却是下意识地松快了下来。还好,这次的任务总算是能顺利交差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