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别跟我磨叽了,捐个头发又没什么?而且你这广告是你们院长让发的,眼瞅着年底了,这次会不会也和你年终考评挂钩?那要不要我在公司里替你组织组织,帮你冲业绩?”
她是真实诚,也是真热心肠儿,狄科都分不清此时的心底那些哔哔啵啵爆裂的小气泡盛装的是何种情绪气体。
本来就没想让她来,所以‘冲业绩’什么的就更不必了,但她话都说到这儿了,他总不能现在承认,他其实是临时起意,随手发过来搪塞的。
“你要是真有这份儿心,那我先替我们医院谢谢你,这活动不存在挂不挂钩一说,你也不用帮我叫人。而且我必须提前告诉你,这次是有上级部门介入的,所以当天一定会有媒体和记者跟拍采访,你要是不想入境,那我冒死跟我们院长打声招呼。”
还冒死……
宗念无语,“狄主任还是好好活着救死扶伤吧,世界人民需要你。”
狄科说活动在周日上午10点,地点在一医附近的一所小学礼堂,狄科问用不用他陪着,理由是:“万一你泪洒当场,我也好替你挡一挡镜头。”
宗念觉得他大惊小怪,“剪个头发有什么可哭的?当天就不用你拨冗到场了,等结束了我通知你一声。”
撂下电话,宗念只觉得轻松许多,心底密不透风包裹着的那块黑色幕布,终是被狄科三言两语划开一道口子,裂缝不大,但射进来的那道阳光很强,有些刺目,但又特别温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