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钟立文是第一次看见。
她那优雅得体的梳妆打扮,实乃乡村中少见。
姑娘热情大方,主动地同钟立文打招呼。
他这才知道,姑娘叫邹慧婷。
以后,一有空儿邹慧婷就往钟立文那里跑,找出各种理由接触钟立文,缠着钟立文。
钟立文是个热心快肠的青年,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态度热忱。只要有空,他便陪邹慧婷坐一坐聊一聊,满足一些她提出的他能做到的在原则之内的要求。
一天,邹慧敏到办公室找钟立文,说邹慧婷是她妹妹,然后说妹妹爱上了他,让她来说媒。
钟立文心中装着丁晓岚,便委婉地拒绝了,并告诉邹慧敏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
被爱火烧得如痴如狂的邹慧婷不顾这些,仍然三天两头去找钟立文。
除了爱以外,她还另有一个想法,就是想通过钟立文为跳板达到招干或招工的目的。为了达到目的,她最后竟然使出了最下贱的手段,以过生日为由把钟立文请到家里,用酒灌醉后扶到床上同她睡觉,以便弄成事实。
钟立文极力克制着自已一阵阵激情似火的冲动,熬过了那一关。
一个月前,钟立文被调到县里工作。
邹慧婷仍不罢休,追到了县城。
几天前,邹慧婷再次来纠缠钟立文,这时的邹慧婷已完全变得失去了理智,她威胁钟立文:“你再不答应我就去告你,说你强奸了我!”
钟立文怒极了,恨不能一掌扇破她那张美丽的脸。
但他极力克制着心中腾腾升起的怒火,婉言相劝:“你冷静些!那样做只会毁了你自己。”
“我不怕!”
“即使我答应了你,但并不是真心爱你,你得到的也只是一个躯壳。那不是很痛苦吗?”
“得不到你我会更痛苦!你没听我们村里人背后怎么说吗?她们说我是妲己转世!为了你,我的名声已经毁了,你就真那么铁石心肠吗?”
钟立文又有些可怜起她来,喃喃地说:“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了爱!我爱你!钟立文,我爱你!”邹慧婷突然声嘶力竭地高声喊叫起来,就像一个歇斯里底发作的病人。
邹慧婷疯狂地呐喊着,惹得路上不少来往的行人驻足观着。
邹慧婷不害怕,钟立文可害怕了。
于是,钟立文只好无可奈何地领她到了自己的寝室。
“邹慧婷,你冷静些,好男儿世上多的是,何苦要拴在一棵树上把人吊死呢?”钟立文请她坐下后,继续好言相劝。
“不,我只要你!”
“我不会答应你的。”钟立文有些恼了,坚定地表示。
“你会答应的,我手中掌握有你的证据!”邹慧婷坐在钟立文的单人床上,两眼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阴森森的有些怕人。“不然我就去领导那儿告你!”
钟立文终于恼了,冷冷地说:“请便吧!”
他相信,自己从未做过亏心事,领导会实事求是地对待的。
“哼!你过于自信了吧?”邹慧婷冷冰冰地说,脸色变得狰狞可怖。
她刷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在手中晃了晃,一字一顿地吐着句子:“你看看这张照片!只要我把它交给你的领导,说是你拍的。我告你用它要挟我,多次强奸我,那时你纵然浑身是嘴,又能辩解得清吗?”
举在邹慧婷手中的是一张钟立文和她并排躺在床上的裸体照。
显然,这是他那次醉酒后她偷拍到的“杰作”。
钟立文怎么也不会料到邹慧婷会来这样一手,更没有想到她竟然施耍如此卑劣的手段。
的确,这张照片要是抖落出去,他纵然跳进黄河也难以洗刷得清白。
“卑鄙!”钟立文只觉得浑身血液上涌,再也克制不住胸中燃起的怒火,猛地朝她扑了过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这张要命的照片夺过来,不能让她带走,带出这个房间,不能!
他的手卡住她白晰的脖子……
“我当时并不是想要把她卡死,而且,我夺过照片后也就立即松了手,但是她再也没能起来。”钟立文为此痛苦万分而又后悔不迭。
“后来呢?”丁晓岚问。
“当时我害怕极了,一时不知所措。等到晚上夜深人静,我把她的尸体从窗口扔到了清江河里。这一段时间,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开始抽烟……哥哥,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但请你相信我并不是一个坏人。”他的声音低缓而沉闷,脸上的咬肌处因过分痛苦被扭曲得一颤一颤的。
他转过脸去看丁晓岚一眼,但立刻又避开了她那火辣辣的目光,沉痛地说:“丁晓岚,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能结识你,我已是三生有幸了。我现在已别无所求,只求你能尽快地把我忘掉,去找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一份幸福。那样,我在九泉之下也就能瞑目了。”
“不!”丁晓岚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扑过去,紧紧地搂抱住钟立文,“你去自首吧!那样会减刑的,我陪你去!现在就去!啊!”。
“丁晓岚说得对,你去自首吧!”欧阳云宏凄苦地脸上燃着一线希望。
钟立文点点头,眼中的欣慰掠过脸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