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红说:“其实也不是什么蛮大的事,就是想请你帮忙作个证。”
女老板问:“作什么证?”
“昨天上午,在你店前的马路上,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和我打架,她把我摔倒在地上,这些你都看见了吧?”
“看见了!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女人是学校的老师……”
女老板快人快语,打断赵君红的话:“我知道!她上下班天天从我的店门前过,还在我店里买过水果。听学生喊她萧老师。”
“对,那女人是姓萧。”赵君红点点头,“哦!我要请你作证的,就是昨天那个姓萧的女人把我摔倒在地上的事。如果有警察来问你这件事,你就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他们。”
“就这事啊,没问题!您从地上爬起来去追她,又被摩托车撞了,这都是我亲眼所见。”
“被摩托车撞的事就不要说了。你就说看见我被姓萧的女人摔倒在地上,半晌没爬起来,是你走出去扶起来的,还在你店里休息了一会儿。被车撞的事千万莫说,也不要说你认识我。”赵君红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这是为什么?”女老板疑惑地看着赵君红,莫解其意。
“你只要如此说就行了!就算是帮了我的忙,好吗?”
“行!我全听您的。”女老板掷地有声地回答。
“那谢谢你了!”赵君红说着,从包里拿出200块钱塞在女老板手中,“耽误了你做生意,这点钱算作补偿吧!”
“不行不行!并没有耽误多少功夫,怎么能收您的钱呢?”女老板把钱推了回去。
“拿着!就算我请你吃顿饭吧!”赵君红又把钱塞进女老板的衣兜里,假装生气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愿帮我的忙?”
“好好好!我收下,真是不好意思啊!”女老板虽然猜不出赵君红的用心,但无利不起早,之所以要她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更大的利可图,于是也不再推辞,收下钱,起身告辞,“赵医生,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我知道怎么说!您好好休息,我走了,有时间再来看您!”
“我就不送了,慢走啊!”
待女老板的脚步声在走道里消失了,赵君红拿起手机,拨了公安局“110”的号码。
欧阳云宏拿到女老板的证词,回到局里,将情况向局领导作了汇报。
经局领导研究决定,立即启动错案纠正程序。
一星期后,萧廷芳被无罪释放,并按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获得了赔偿。
案件终结后,欧阳云宏却没有一丝成功破案的喜悦,心情反而异常沉重。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孩子的这一生算是毁了,那究竟谁该对孩子的犯罪负责呢?
第二天清晨,欧阳云宏就开车去了巴山县,然后和丁晓岚去了一趟邹慧婷的家里。
邹慧婷的家在终日白云缭绕风景秀丽的钟篱山下的共前村。一条小溪穿村而过,四季流淌淙淙不绝,哺育着代代相传的两岸人民。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条无名小溪养育的人们勤劳朴实,男人勇武健壮,女人俊俏秀丽。但这里的民俗却异常怪僻:男主内女主外,大事小事全由女人说了算。这里是现时代的“母系社会”。。
从县城到共前村交通很不方便。先要开车走整整4个多小时的公路,然后换机动船逆清江而上,过奇峰险峻遮天避日的半峡,到盐池下船,再步行10多里山路才能到达。
欧阳云宏和丁晓岚辗转来到邹慧婷的家时,已是离开巴山县城的第二天中午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