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稻香楼”的门槛,立刻有甜甜的女服务员过来,粉脸上春风荡漾,莺歌软语地请他们入座。
他们被请进一间雅座,月牙儿门,门上挂着五彩的玻璃珠帘。女服务员将帘子一掀,立时发出一阵叮叮当当如淙淙泉水流淌般的声响。
他们在悦耳的响声中坐定,环顾四周。
雅座布置得豪华而近于奢侈:墨绿色地毯如一池湖水;墙壁如雪,五彩的装饰灯如梦如幻;墙角上有一个花架,一盆娇娆的“仙客来”迎向客人。
欧阳云宏拿起菜单点了菜。
很快,服务员送来满满一桌子菜,说声:“请!有事叫我。”便转身出去了。
雅座间顿然弥漫着诱人的菜香。
大厅的音响里飘出一阵阵音乐声和女声的绵绵情歌:
说梦不是梦,
是梦一场空,
阿哥哎一一
你为什么
一去永无踪?
丁晓岚仿佛受到了歌声的感染,突然神情阴郁地看着钟立文,说:“钟立文,你说,人为什么要做梦呢?”
钟立文避开丁晓岚的目光,沉吟片刻,说:“这个问题颇难回答。悲观哲学家哈特曼认为,梦是精神活动的延续,它代表着被压抑的欲望和愿望的一种虚假的达成……”
丁晓岚不作声了,默默地低下了头去,眼睛怔怔地看着桌上的菜肴,脸色变得凝重而忧悒。
欧阳云宏不知道在这两个青年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便插言。
自然,在这种略显悲凉的氛围中,这顿饭吃得很有些没滋没味儿。
从“稻香楼”酒店出来,欧阳云宏接到徐凯歌打来的电话,说有萧雷的消息了。
欧阳云宏问:“他在哪里?”
“在广州,他已经买好了去深圳的火车票,准备到深圳去打工。人已经被广州火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暂时留置。”
“你马上带人坐动车去广州,将他接回来。”
第三天,萧雷被带回了滨海。
欧阳云宏让丁晓岚留在巴山县城,继续调查邹慧婷被害一案,自己立马回了市公安局,对萧雷进行了讯问。
一进公安局刑警大队审讯室,萧雷就原原本本供述了蓄谋害死亲生父母亲的犯罪事实。
萧雷面色冷峻,说话语气平淡,似乎他做下的不是塌天大案,而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欧阳云宏心底涌起一股透骨的悲凉:这孩子心理魔障了!
萧雷说:
自从父母离婚后,萧雷的日子就淡然无味地过着。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有时一连几天不同别人说一句话。
那天,姑姑萧廷芳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很快在学校传扬开,但传到萧雷耳朵里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姑姑的被抓,使萧雷心里非常难过。
萧雷不知道姑姑为什么被抓。。
他从小受的教育,无论是家庭还是在学校,植根于脑海中的印象是警察抓的都是坏人。记得小时候,如果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奶奶就会说:“这种事以后千万不能再干了,否则警察就会来把你抓去关起来。”
姑姑被警察抓起来了,难道姑姑做了什么坏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