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欧阳云宏进来,她高兴地喊道:“欧阳队长!”随后看见后面的钟立文,又惊又喜地问,“钟立文,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钟立文手指欧阳云宏:“刚才在门口碰到哥哥,听他说你被毒蛇咬了。”
丁晓岚放下手中的书,惊奇地看着他们。
钟立文问:“晓岚,你还记得我那些小说中描述的那个青年侦探欧阳为民吗?原型就是我哥哥欧阳云宏。”
“那你怎么姓钟?”
“我随母姓。”
欧阳云宏关切地问丁晓岚:“你身体怎么样?”
“巳经好了,我打算明天就出院。”
“你还是多休养几天吧,案子的事由我去办。”
丁晓岚问:“有线索吗?”
欧阳云宏看钟立文一眼,钟立文很自觉地走到了门外。
欧阳云宏这才说:“有两点可以肯定:一、死者是他杀而不是自杀;二、死者不是大坪乡人,发现尸体的地方不是第一现场。第一现场可能在这座县城。”
丁晓岚又问:“死者的身份查清楚没有?”
欧阳云宏说;“破案还得依靠群众,我想,最好去县电视台登一条认尸启事。”
丁晓岚从病床上爬起来,说:“这事还是我去办吧!我有个同学在这个县电视台工作。”
“你身体能行?”
“没问题!”
离开医院,欧阳云宏看丁晓岚和钟立文一眼,说:“我去一下巴山县公安局,先走了。”然后甩开大步离开了。
丁晓岚要去电视台,钟立文还要赶回去上班,他们便在路口分手。
两人相约晚上见面。
钟立文住在南前街的宿舍大院,大院的前身是一座罗马式教堂。坑日战争胜利后,传教士撤走了,教堂空了出来,一度成为国民党的县府衙门。新中国成立后,教堂被政府接管,改做了职工宿舍。
晚上6点,丁晓岚踏进了这座古楼。
她脚下的半高跟皮凉鞋踏在木板楼梯上,发出有节奏的“橐、橐、橐”缓慢而清脆的响声,给这间古朴幽静、雕花环绕的楼亭带来一种生机。
钟立文的房间窗开南北。北窗嘉树丛生,茂密成荫,好鸟百啭,啁啾成韵;南窗俯临清江,遥对群峰,百帆争流,汽笛长鸣。
丁晓岚坐在一张二龙盘绕的雕花楠木椅上,打量着房间的摆设:房间收拾布置得清洁整齐。惹人注目的是那张栗色的大书橱,透过沙磨了暗色条纹的玻璃柜门,可以看见那一排排厚重的、庄严的、色彩斑斓的书脊。窗台上,一盆四季秋海棠生机勃勃,灿烂如火,如红霞覆树,紫气东来。
另一面空旷的墙壁上悬着几幅条屏,笔力苍劲,气势雄浑。条屏的左下角压有一方篆字红印:“钟立文手书。”
“房间布置得真雅致呢!”丁晓岚高兴地夸奖。
“哎,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恭维别人!”钟立文笑着说,将一杯弥猴桃汁递到丁晓岚手中,问,“你们在办什么案子?”
“一桩杀人案。在大坪乡发现一具女尸,估计案发现场在这个县城……”丁晓岚说,忽然发现钟立文目光怪异地盯着自己,有些走神的样子,心中颤了一下,问,“你怎么啦?”
“哦,没什么!我在想……”
“想什么?”
“想等你们把案破了,再写一篇侦破小说。”。
“你倒会找素材的啊!”
钟立文笑笑,到食堂打饭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