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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香茗茶巴”,选择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要了一壶“采花毛尖”香茶。
四目对视片刻,罗小蓉的年轻漂亮和青春活力,让赵君红自叹弗如,因而她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自称是赵君红的表姐。
罗小蓉咧嘴一笑,笑容中透着轻蔑,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你就是赵君红,萧廷睿原来的老婆,何以要冒充别人呢?看来你缺少自信!”
谎言被人家戳破,赵君红有些尴尬,不得不点头承认。
她猜不出对方是怎么识别自己的身份的,呷了一口杯中的香茶,说:“罗小蓉,我今天约你出来,是要告诉你一个真实的萧廷睿。你不了解他。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专骗你们这些涉世不深的女孩儿,玩弄你们的感情。你肯定被他骗了。你不知道,当然也不可能知道,你是被他骗上床的第三个女人……”
说到这里,赵君红停顿下来,注视着罗小蓉的面部表情。
这是赵君红的杀手锏,以前和萧廷睿有不正当性关系的两个女人,正是听了她这样一番话,当时就惊惶失措,痛哭流涕,大呼上当,和萧廷睿断了。
然而,这次赵君红想错了。
罗小蓉的神态冷静自若,小巧而好看的嘴唇边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意,错了,我不是跟他上床的第三个女人,准确地说是第四个!不过,我可以很自信地说,我是他的最后一个,只有我能最后得到他。”
这次,轮到赵君红惊惶失措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思维顿时零乱了,语无伦次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罗小蓉又笑了笑,笑容很灿然,神态有些得意地说:“萧廷睿告诉我的,而且,是他主动告诉我的!他说他爱我,就不应该对我有任何隐瞒,应该让我了解他的全部,了解他的过去、现在还有将来。他把除你之外和他有过关系的前两个女人的情况,都详详细细地讲给了我,所以刚才我们一见面,我一下就认定了你是谁。”
此刻,赵君红意识到在与萧廷睿的情感上,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她无力地将身子仰靠到靠背椅上,重重地叹息一声,神情虚无地问道:“这么说,你是心甘情愿被他骗,打算跟他厮守一辈子了?”
罗小蓉优雅地摇摇头,回道:“你的话应该纠正一下,他没有骗我,我也没有受骗。我们是真心相爱!你和他之间没有这种真心相爱的体验,所以你不会明白。”
“是的,我是真的不明白!论职位,他不过是企业里的一个销售员,毫无社会地位;论收入,他每月才挣不到3000块钱,自己都不够花,更谈不上养家活口;论年龄,他几乎可以做你的父亲,四十好几的人,差不多快成糟老头了,你到底爱他什么呢?用一句通常的话说,你这朵鲜花真的是插在牛粪上了!”赵君红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哼!”罗小蓉鼻腔里冷哼了一声,不屑地道,“你是上个世纪60年代的人,封建意识太浓厚,思想太守旧,传统的爱情观在你们脑子里根深蒂固,根本不可能理解我们80年代的人!改革开放都快30多年了,没想到你的思想还那么陈旧,真是可悲!懒得跟你费口舌了,拜拜!”
说完,罗小蓉起身离座,一甩黑瀑布般的披肩长发,撇下赵君红,扬长而去。
看着消失在茶巴门外的罗小蓉的背影,赵君红半晌才回过神来。
欧阳云宏又问:“听你父亲说,你这服刑也是因为和赵君红打架引起的,是怎么回事?”
萧廷芳后悔莫及地说:“也是因为一时情绪失控,才酿下如此不堪后果。”
萧廷芳说:
那天赵君红走出茶巴,心情就像那被工厂的烟囱排出的黑黑浓烟污染了的天空一样,灰暗到了极点。
她无心再回医院上班,便给院长打了个电话,说身体有点不舒服,下午请半天假。
回到家里,赵君红感到特别疲惫,便往沙发上一躺,微闭双眼,想休息一会儿,但罗小蓉的那番话却像擂鼓一样在她耳边轰响,搅得她心烦意乱,无法安睡。
恰在这时,赵君红的手机响了,又有烦心事找上门来。
电话是萧雷学校的班主任陈老师打来的,说萧雷近段时间学习成绩下降得厉害,这次月考是班上倒数第七,如果再不抓紧赶上,莫说考上重点高中,恐怕连普通高中都难考上。
陈老师让赵君红明天上午到学校去一趟,共同分析一下萧雷学习成绩倒退的原因,商量一个补救措施。
赵君红简直不敢相信陈老师说的是真的,萧雷的学习一向优秀,自进初中以来,大小考试在班上都是名列前三,怎么突然间滑到倒数几名了呢?
她的心像被扎进了万根钢针,每一个针眼都在汩汩渗血,疼痛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