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也联系不上萧雷,于是,欧阳云宏和徐凯歌离开学校,便去找萧廷睿的父亲萧青松,开展调查。
萧青松已年过七旬,身体还算健朗,老伴在3个月前因病去世,现在独自一人居住。
目前,警方还没有把萧廷睿被害的消息告诉萧青松,欧阳云宏思量着,暂时不要让他知道儿子被害的噩耗为好。
于是,见到萧青松后,欧阳云宏只说了赵君红死亡的情况。
萧青松一听,顿时把眼睛瞪得溜圆,长大嘴,半晌才说出话来:“她死啦?怎么死的?自杀还是被杀?”
欧阳云宏含混地说:“死亡原因我们正在调查。今天来找您,就是想请您说说赵君红以前和您儿子的婚姻情况,希望得到您的协助和支持!”
“唉!”萧青松长长地叹了口气,脸色渐渐地阴暗下来,目光进入了深沉的回忆之中。
萧青松说:
萧廷睿和赵君红当初也是自由恋爱结婚的,也是恩爱的一对,也曾海誓山盟要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17年前,萧廷睿是解放军某部的一名文职军官。
他身材颀长,文质彬彬,器宇不凡,红沿大盖帽下那两撇浓黑的剑眉,一双灵气闪烁的大眼睛,无不焕发着青春的热力和光辉,双肩上扛着颇有份量的一杠两星金色肩章,更显潇洒飘逸。
那年,萧廷睿回故乡休假,陪母亲去市中心医院看病,不期与他初中的同学赵君红邂逅相遇。
交谈得知,赵君红初中毕业后上了一所护士学校,现在是这家医院的护士。
几年不见,赵君红不再是那个迷恋跳绳的小女孩了,已长成婷婷玉立的大姑娘。她高挑的身材,纤纤的细腰,修长的双腿,椭圆而白皙的脸蛋上配上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真真是迷煞人也。
赵君红热情大方,领着萧廷睿母子在医院里各部门穿梭。
熟人好办事,有她的关照,他们走到哪里都不用排队,省却了许多麻烦。很快,萧廷睿为母亲看完病,取了药,赵君红送他们到医院大门外,挥手告别。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着赵君红消失在医院大门后的美丽倩影,萧廷睿心底深处突然涌出一种不可压抑的冲动,周身血液的流动瞬间加快了许多。
萧廷睿的家就在滨海城郊区白果树村,与市医院也就相隔一箭之地。当时,那地界还属于农村,没有与城区连成一片。
此后的几天里,在从村里通往市医院的那条古朴的石板路上,每天都会响起光闪闪的军靴来回叩击地面发出的“橐橐”声,萧廷睿那高大英俊的身影不停地在市医院的楼道闪现。
他以替母亲咨询病情为由头,三天两次地去接近赵君红。
休假结束返回部队后的第二天,萧廷睿便给赵君红发去了一封饱含深情的求爱信。
他是连部的文书,文字功底极好,信中满是甜言蜜语,但却恰到好处,让人读后感到甜而不酸,蜜而不腻。他还别出心裁,用大头针扎破大拇指,在信的结尾摁了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常言道:哪个少女不怀春?在萧廷睿沾蜜的丘比特之箭攻击下,赵君红哪里还能保持住少女的矜持?况且在那个年代,军人的身份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是许多女孩子崇拜的对象。
20岁的年龄,是最能炫耀女孩儿青春魅力的年代,也是最不能珍惜女孩儿青春魅力的年代,又是最容易情感冲动的年代。当接到萧廷睿火热得能溶化冰块的第二封求爱信后,赵君红便已经完全被他俘虏了。
半年之后,英俊的萧廷睿备齐了结婚所需的证件,以征服者的雄姿重返故里,实现完全占有那使他神魂飘荡的异性胴体的欲望。
他们去民政部门办理了结婚登记,举行了简朴但很热闹的婚礼。
一个家庭就这样诞生了,似乎诞生得有点仓促,有点草率,但这两个被情欲之火燃烧得几近癫狂的青年人,除了沉迷于不知疲倦地爱外,谁也不会去冷静、理智地思考其他问题。
转年,在赵君红还没有做好应有的思想准备时,一个新的可爱生命便呱呱坠地,他就是萧雷,是他们两个年轻人激情的结晶。
萧雷出生时在凌晨,萧廷睿在部队不在妻子身边。
那天的天气特别糟糕,肆虐的风刮个不停,密集的雨丝在空中织成一幕幕雨帘。
最需要丈夫抚慰的时候,萧廷睿却不在身边,看见其他待产的女人都有丈夫细心的呵护,赵君红的心底不断地泉涌出一股股悲凉。
她的心情就如窗外的天气一样糟糕。
这种心态不利于妇女生产,本来赵君红就心情紧张,这样一来生产就更加困难了。
突然,空中响过一声炸雷,吓得赵君红一激灵。
也许是注意力的转移让赵君红放松了身体,孩子突然顺利地降生了,是个男孩儿。
赵君红说这是上苍的赐予,因此给孩子取名萧雷。
儿子的降生,给赵君红的心田注入了蜜汁,为儿子无论作出多大的牺牲,母亲的心也是甜的。
她爱萧雷,那一团肉是从她身上分割下来的。儿子无论是微笑还是哭闹,她都觉得一样动人,留给她的都是甜蜜的记忆,她的整个心儿都扑在了儿子身上,自然有些冷落了丈夫,这使他们本来就草率的婚姻开始蒙上了阴影。
萧雷满3岁那年,医院有一个去省城医学院进修的名额,院领导问赵君红愿不愿去,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她当然乐意。
赵君红将儿子交给他爷爷奶奶抚养,孤身一人去了省城,一去就是3年。
这3年里,赵君红和萧廷睿几乎没能相聚过,萧廷睿回来探亲时她在学校上课,赵君红放假时丈夫又呆在部队。
最后一个学年的春节前,赵君红决定直接从学校到部队去探望丈夫。
长时间的分离,使她渴求与丈夫见面,渴求丈夫的温存和爱护。
然而,当赵君红买好车票收拾好行李准备上路时,突然接到萧廷睿的电话,说部队训练紧张,要她推迟到下半年去探亲。
从希望之巅一下子跌落到失望之谷,赵君红的心情冷到了冰点。。
人在军营,身不由己,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作为军人的妻子就得服从军人丈夫的命令。
赵君红别无选择,只得闷闷不乐地回到滨海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