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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醒收纳所,藏着世界上最大的秘密。
一只玻璃罐中漂浮着的外星生命体突然睁开了双眼,本该被麻醉液完全封闭神经感官的它轻轻触碰了一下壁垒,迟疑了足足一分钟,才猛地张开嘴巴,发出了凌厉的嘶吼。
下一秒那麻痹液就涌向了它的喉咙,抑制住了那声响。它挣扎,抽搐……被呛到的感觉着实难受。
很快它就像是溺水身亡一样,重新闭上了双眼,跟原本看起来并没什么太大区别,只是面目狰狞了一些。
可那家伙的出现就好像点燃了一道看不见的引线一般,周边的瓶瓶罐罐之中相继有外星生物醒来,嘶吼一番之后就又很快的沉睡过去。
往日里沉寂无比的收纳所突然热闹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歌舞厅,玻璃罐中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外星生物就是一个个出色的歌舞演员。
低吼,长啸又或是沉吟,是它们美丽的合奏,接连起伏却不曾间断,在永不见天日的地下,连一个观众都找不到。
那奋力冲撞玻璃罐,亦或是被麻痹液灌入后不甘的挣扎,就是它们向命运发起来的抗争,注入情感的动作就是这世间最美的舞姿。
没有人会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着如此之多奇形怪状的生物,它们不仅全都来自于外星,还全都聚集在同一片区域内,这是一场跨越空间与时间的交响乐,即便听起来并不怎样。
倘若让某些外星人的信徒们知道了这里,恐怕就算是豁出去命也要亲自来查验一番。
毕竟这些家伙一直都只存在于人们的传言之中,在黑暗深邃且寂静的外太空,监视着地球的一举一动,也有传言说在某片大洋的深处存在着它们的秘密基地,某51区更是频频散播出有关于它们的谣言。
在记载留下的古迹之中的墙壁之上,印着它们的身影,是古代的君王,是统御天下的神。
在当代文化之中它们是跳板,是交流的源泉,是可供学习的存在,是一切未知事物的统一背锅侠。
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传言罢了,真正的世人又有几人见过它们的真容,知道它们的处境?
那些被碰到天上的存在,实则连一只小鸟的自由都比不上。
这场盛大的宴会,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最终才停歇下去……
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踏着最后一个降调走进了这一片区域,站在原地,环视一周后轻叹了口气。
“流落在外面的生灵,总像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连被拯救的希望都不存在……”凯尔低吟,“可对于我们来说,你们就是入侵者……所以请安静的沉睡下去吧,直到真正可以醒来的那天。”
从某些方面来说它们是入侵者,理应受到管辖和监禁,直到死去。
但生命之所以被称为生命,就是因为它们有自己的思想,有思想就意味对时间存在概念,会产生孤独的情感,哪怕只是一直在睡觉,一直在睡觉……
可在醒来的时候总会难过吧,生命不该是孤独无助的,如果可以,谁不想找到可以共度余生的伴侣,找一处安稳的地方好好享受活着的意义。
这种堪称为奢望的存在,总归是难以达成的。
凯尔从口袋中掏出通讯工具编辑了一条消息,“实验体暴动,原因不明,及时检查更换容器。”屏幕上的省略号足足跳转了三秒,才更换了画面,出现了‘信息已发送’五个字。
凯尔这才抬起头又环视了一周,在那最大的罐子上停留了十多秒后,转身走向了更为阴暗的通道之中。
……
“后天,庄园内最大的生日宴会你要去吗?”吕平刚醒就看到手机上有这么一条信息,是司徒爱发来的。
他不自觉的笑出了声,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点击着,“如果不去,我还能看到后天的太阳吗?”
抱着手机等了许久许久都没收到消息,吕平才恋恋不舍的走下床去准备开始崭新的一天。
可一看到镜子中那个满脸疲惫的脸庞,他就不禁悲从中来。
昨天深夜,何北斗亲临宿舍,拿着不知道从哪个食堂后厨来的肘子,牛肉还有整整一箱上好的闷倒驴,拉着吕平喝了大半夜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