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那些伞的手都一直打颤儿,有几次拿着伞都散落一地,趁馆长没看见,赶紧捡起来。天寒又下雨,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被那故事吓着,林锐总哆嗦。他只想过现在的爱情,远没有规划未来生活的远见。程同事一打这边过,他又急忙拉住问:“你说我长的也不差吧,不至于一个好老婆都找不到吧?”程德源开起了他的玩笑:“你的眼睛鼻子嘴都长的位置太对了,就是显得你这个人物种不太对,搁楼下喵喵、汪汪一起,你绝对比它们好看。”
林锐连笑的情绪都没有了,一趟一趟的送着伞,自己本来在雨天又得打伞,狼狈不堪。“一个,一个,一个,拿好了……”博物馆的同事给孩子们分发着伞,“王主任,这是您的三把伞。”本来正进行着工作,有人过来喊林锐:“你怎么算的数,我们那边差一把伞!”
林锐知道坏了,绝对是自己刚才紧张,把数字算错了,情急之中他把自己撑的伞递给同事:“你拿这个伞吧,我自己的,在深圳中英街买的,九十多港币,贵着呢!”同事接过伞来还嘀咕:“这个又不是纪念品,叫我怎么和人家说啊。”林锐挨了同事的批评,还心疼的不得了,那伞又轻又好看,比别的伞好用的多,自己一直很喜欢,为了救急,只好贡献出去。
“林锐!林锐?”正在凄风苦雨中等着天放晴的林锐,回想起同事所说的悲惨故事,联想到自己,怎么都甩不去的害怕。他开始有点恐惧即将到来的未来。“林锐!”这一声并不多大的呼喊把他吓的差点跳起来,回头却看见是吴窈窕:“我来还你东西,这几天都见不着你,你的魔兽战局书还在我那儿,你不是急等着学吗?我给你送来了。”林锐接过书还发颤。
“怎么呀,冷的?”吴窈窕还有些莫名。“我和你说,我上个周末和人相亲,一个无趣的公务员,吃了四个春饼,喝了三壶茶,他中途没去上厕所,总结下来,他肾功能还成。”林锐拉着她就说:“你可千万别去相亲,你别嫁给别人。万一嫁错了人,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吴窈窕更加奇怪,林锐把自己听来的故事竹筒倒豆子全说了,顿时遭来吴窈窕的奚落:“你就属于那种听见人被车撞了,就不敢上路的人。谁敢欺负我啊,谁都怕我,当我和你一样软啊。”
“得了,去洗洗吧,你用肥皂搓太浪费了,你就该用搓衣板洗,全身擦擦那么一揉搓,难洗部位顿时干净。”吴窈窕把伞交给林锐,拉着他去办公楼避雨。“林锐,下班前通知你一声,我们馆过几周要来个大型仪器,很重,运输问题怎么解决啊?”同事在停车棚喊,吴窈窕替他回答:“不怕,咱有的是自行车!”林锐“噗”一声笑出来了,也冲同事喊:“明天我找馆长!”
吴窈窕揉着他的头发:“这不就好了吗?咱俩吃酸辣粉去!”林锐急忙捂脑袋:“别摸别摸,你心情一不好就摸我,我头发越来越稀疏了。”吴窈窕继续揉:“那按你这么说,我们楼下住的那光头,他老婆心情得多不好啊。”林锐和吴窈窕斗嘴,就没有斗过的时候,他只能掏出酸辣粉优惠券,递给吴窈窕一张:“酸辣粉,鸭脖子,鹅掌,我们今天就吃这个当晚饭了,冷天吃辣的正合适,我请客。”吴窈窕毫不客气接过来:“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在乎谁付钱!去吃!”
李海豹在合租屋里发泄对燕小鸣的满肚子牢骚:“我和林锐,还有过去几个同学找他借钱,就是周济一下,他居然在我名字下面画红线,真是伤自尊。是不是我显得特别穷还不起钱?”赵远帆听了点头,李海豹还想说:“你居然点头?”陈浩淼就接了句:“你应该庆幸他没在你的名字上画黑框。”李海豹气不打一处来,但对着这俩活宝又斗不过嘴,摔手关门自己憋闷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