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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还未出手,金不换身子已软了,魂灵已出窍。
沈浪轻轻一挥手,金不换便从竹棚顶上滚下。
朱七七瞧见沈浪,身子也已软了,口中喃喃道:&quot;完了………又字了……&quot;她的苦心妙计,遇着沈浪,半点用也没有了。
胜泫也怔在那里,喃喃道:&quot;沈浪……好厉害。&quot;朱七七嘶声道:&quot;他简直不是人,是鬼!他为什么总像是事先便已知道。&quot;外面在大乱着,金不换已被丐帮弟子绑住。
群豪在谈论,在私议,但无论是什么人,口中却都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那自然是:&quot;沈浪……沈浪。&quot;朱七七真恨不得伏在桌上,放声大哭一场。
她忍住,眼泪在眼里打转,她垂下头,悄悄地擦。
但等她抬起头时,第一眼瞧见的便是沈浪——沈浪那潇洒的,懒散的,令人瞧见说不出是何滋味的微笑。
熊猫儿也到了她面前,也在笑。
朱七七只觉一颗心已将跳出腔子。用尽全身之力,才算勉强忍住没有大叫大跳起来,故意装作没瞧见他们的模样。
沈浪却微微笑道:&quot;你好吗?&quot;
朱七七道:&quot;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quot;
熊猫儿笑道:&quot;你真的不认得我们?&quot;
朱七七道:&quot;奇……奇怪,我为何一定要认得你们。&quot;她装得再好,说话的声音也不禁有些发抖了。
熊猫儿笑道:&quot;算了吧,你还装什么,你纵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也是瞒不过沈浪的,……你几时见过世上有什么事瞒过沈浪的?&quot;朱七七道:&quot;你……你说的话,我不懂。&quot;
熊猫儿笑嘻嘻道:&quot;你真要我说破么?&quot;
朱七七霍然扭过身子,道:&quot;这种人真莫名其妙,胜泫……&quot;胜泫终于走过来,挡在熊猫儿面前,呐呐道:&quot;熊兄,他既不认得你,也就罢了。&quot;熊猫儿瞧了他两眼,突然大笑道:&quot;你这是在帮你未来夫人的叔叔说话么?&quot;胜泫脸一红,道:&quot;我……我……&quot;
熊猫儿道:&quot;你若真娶了这位侄女,那才是天大笑话。&quot;他说别的胜泫却无所谓,但说到自己的心上人,胜泫可真气了,脸色也变了,嘿嘿冷笑道:&quot;如何是笑话,难道在下配不上?&quot;熊猫儿道:&quot;嗯!你的确配不上。&quot;
胜泫怒道,&quot;难道你才配得上?&quot;
熊猫儿大笑道:&quot;我更配不上了……这样的大美人儿,我熊猫儿可真无福消受。&quot;胜泫厉声道:&quot;在姑娘面前,你说话须放尊重些。&quot;熊猫儿道:&quot;你想为她打架?&quot;
胜泫道:&quot;嘿嘿!打架要我也未必怕你。&quot;
熊猫儿摇头叹道:&quot;可怜的孩子,被人骗得好惨。&quot;胜泫气得脸都白了,怒道:&quot;你才是可怜的孩子,你才被人骗了。&quot;熊猫儿道:&quot;我……至少我总不会要娶个大男人做妻子。&quot;胜泫怔了一怔,突然狂笑道:&quot;这人疯了,这人疯了,竟说这位姑娘是男人。&quot;群豪眼见王怜花那娇滴滴的模样,也都不禁觉得熊猫儿的脑袋有点不大正常,有的甚至已在暗中窃笑。
熊猫儿却笑得比谁都响,笑道:&quot;你说我疯了,可要我拿证据出来。&quot;胜泫道:&quot;你若拿得出,我脑袋给你。&quot;
熊猫儿道:&quot;我也不要你脑袋,只要你打几壶好酒,也就罢了。&quot;气
突然一闪身,自胜泫身侧掠过去,掠到那&quot;娇滴滴的王怜花&quot;面前,一把抓住他衣襟,喝道:&quot;你且瞧瞧他是男是女?&quot;&quot;嘶&quot;的一声,&quot;王怜花&quot;前胸的衣襟已生生被他撕开了。
沈浪面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
这&quot;王怜花&quot;被撕开的衣襟下,竟是女人的胸膛——那一对诱人的紫珠,已在寒风中尖挺起来。
在这一刹那中,沈浪、熊猫儿固然大惊失色,但他们的惊奇,却还比不上朱七七的万分之一。
这明明是王怜花,又怎会变成女子。
她明明亲眼瞧着王怜花自己易容改扮女子,这万万不会错,但此刻怎地偏偏错了。
难道王怜花本身原来就是女子。
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淫亵的微笑与眼神,绝不会是女子的。
尤其是朱七七,她体验过工怜花的爱抚,拥抱,那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一万辈子都不会错的!
那也是任何女子都做不出的。
但——此刻这王怜花却偏偏变了女子。
朱七七失声惊呼。
沈浪,熊猫儿目瞪口呆。
胜泫勃然大怒。
群豪有的惊奇,有的愤怒,有的好笑,有的转过头去,有的瞧得目不转睛,有的向前拥,有的向后退。
混乱,简直乱得不可形容。
而那&quot;王怜花&quot;,那女子,却大声哭了起来。
她哭着嚷道:&quot;你们这些自命英雄的大男人,就眼睁睁的让这野小子欺负我么?欺负我这个生了病的女子……&quot;胜泫扑过来,一把扭住熊猫儿的衣襟,嘶声道:&quot;你……你说……你说……&quot;熊猫儿苦着脸道:&quot;我……我……&quot;
两人一个气,一个急,都说不出话来。
胜泫话虽说不出,但手却可以动的——他一句话未说出,手已&quot;砰砰&quot;在熊猫儿身上擂了几拳。
熊猫儿只好挨着——虽然胜泫气极,并未使出真力,虽然熊猫儿身子如铁,但这几拳也够他受的。
群豪已有人在拍掌道:&quot;打得好!打得好……&quot;熊猫儿既不能还手,又无法闪避,只有大呼道:&quot;沈浪……沈浪,你可不能站着在旁边瞧呀。&quot;沈浪突然掠到朱七七面前,道:&quot;你就眼瞧着熊猫儿挨打么?&quot;朱七七心慌意乱:&quot;我……我……&quot;
沈浪道:&quot;你纵然恨我,但你莫要忘了,这猫儿曾经不顾性命的救你,他……&quot;朱七七突然大呼道:&quot;胜泫,放开手……&quot;
这时唯一能命胜泫放开手的,只怕也唯有朱七七了。
胜泫放开了手,他虽然打了不少拳,但怒气犹未平复,厉声道:&quot;熊猫儿,今日你再也休想我和你善罢甘休,你……&quot;转首向朱七七道:&quot;你说该将这厮如何处置?&quot;朱七七却又叹了口气,道:&quot;放过他吧。&quot;
胜泫一怔,道:&quot;什么……放过他。&quot;
群豪也觉得有此意外,已有人喝道:&quot;放他不得。&quot;朱七七道:&quot;我说放过他,就要放过他。&quot;
胜泫怒道:&quot;为什么?&quot;
朱七七道:&quot;只因为……只因为……&quot;
她转眼一望,望见沈浪的目光,熊猫儿苦着的脸,望见群豪怒气汹汹,要对付熊猫儿的模样。
她突然咬了咬牙,跺脚道:&quot;你们瞧吧!&quot;
帽子,束发带,长外衣,一样样被她抛在地上。
在四面惊异声中,她露出如云长发,紧身衣裳——紧裹着她那窈窕而丰满的身材的衣裳。
她那脸虽没有改变,但此刻除了瞎子外,无论是谁,都已可肴出她是个女子,每分每寸都是女子。
群豪再次耸动:&quot;女的。这男人原来也是个女的。&quot;胜泫更是张口结舌,瞪大了眼睛,呐呐道:&quot;你……你怎会是个女的?&quot;朱七七道:&quot;我为何不能是女的,他自然是男的。群豪纷纷笑喝道:&quot;你是女的,却也不能证明他是男的。&quot;朱七七跺脚道:&quot;我说他是男的。&quot;
群豪笑道:&quot;她明明是女的,你说她是男的也没有用。&quot;朱七七咬着樱唇,又急又气,道:&quot;他明明是……他明明是…&quot;沈浪叹道:&quot;他既然明明是王怜花,又怎么变成女的,她若是被人掉了包的,你也该知道……你难道不知道?&quot;朱七七跺脚道:&quot;我就是不知道,我……我……&quot;突然一把抓起那女子,大声道:&quot;说,怎会变成女子。&quot;那女子道:&quot;我本来就是女人呀。&quot;
朱七七道:&quot;你是否被人掉了包?&quot;
那女子道:&quot;你一直跟着我的,我怎会被人掉包。&quot;朱七七怒道:&quot;你还不说实话,我……我……&quot;抓着那女子手腕一扭,那女子立刻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朱七七道:&quot;你说不说?王怜花是如何将你掉的包?&quot;那女子嘶声道:&quot;没有……真的没有………&quot;
朱七七眼睛都红了,大怒道:&quot;你还说没有?!&quot;手掌再一用力,她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朱七七道:&quot;你再不说,我就将你这只手扭断!&quot;那女子嘶声道,&quot;放手,求求你放手吧。&quot;
朱七七冷笑道:&quot;十个女人,有九个是怕疼的,我也是女子,自然知道,你既然迟早忍不往,不如早些说了吧。&quot;那女子流着泪道:&quot;好!我说了……我说了……&quot;朱七七道:&quot;那么你就快说,玉怜花现在哪里,用的究竟是什么手法,来和你掉了包……快!老老实实他说。&quot;那女的道:&quot;昨天晚上……&quot;
一句话还未说完,人群中突有风声一响,只听&quot;嗖&quot;的一声,那女子腰下已中了枚夺命银针。
她惨呼一声。白眼珠子一翻,立时就死了。
这暗器好毒,她死的好快。
朱七七又惊又怒,大喝道:&quot;谁?准下的毒手?&quot;熊猫儿已展动身形,虎吼着扑了出去。
但要在这许多人中寻出杀人的凶手,那当真比大海捞针还难…甚至根本没人瞧见这暗器是自何方向发出的。
群豪大乱。
朱七七暴跳如雷,只有那高小虫却仍笑嘻嘻的,像是一点也不往意,反而慢吞吞地笑道:&quot;姑娘也不必急了,反正什么事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姑娘此刻就算急死了,又有什么用。&quot;沈浪道:&quot;这位兄台说的本不错…&quot;
朱七七跳脚道:&quot;放屁,我急死了,也和你们没关系。&quot;只听一人笑道:&quot;但和我却有关系的。&quot;
说话的正是那酒楼主人,朱七七抬眼瞧见了他,先是一怔,却又立刻纵身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道:&quot;姐夫!姐夫!他们都欺负我……&quot;这酒楼主人,正是朱七七的三姐夫,中原武林中的豪富巨商,人称&quot;陆上陶朱&quot;范汾阳。
他开的店铺,遍布大江南北各省各县,就是朱七七那耳环可随意提取银子的地方。
朱七七伏在她姐夫怀里哭着,这是她几个月来第一次瞧见的亲人,她恨不得将满怀委屈全哭出来。
范汾阳柔声道:&quot;是!他们都欺负你,姐夫替你出气。&quot;朱七七道:&quot;那沈浪,他……他……&quot;
范汾阳道:&quot;沈浪是个大坏蛋,&quot;咱们不要理他。
口中说话,暗中却向沈浪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朱七七,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显然是在说:&quot;你把她交给我吧。&quot;沈浪含笑点了点头,道:&quot;此间事自有小弟处理。&quot;范汾阳围起朱七七的肩头,道:&quot;这些人都欺负你,咱们谁也不理,咱们走。&quot;分开人群,竟哄孩子似的将朱七七哄走了。
群豪正在乱中,也没人去理他们,却有个丐帮弟子赶了过来,躬身行了一礼,赔笑道:&quot;敝帮备得有车马,不知范大侠是否需用?&quot;范汾阳笑道:&quot;你认得我……好,如此就麻烦你了。&quot;那丐帮弟子躬身笑道:&quot;这有什么麻烦。&quot;
撮口呼哨了一声,过了半晌,就又有两个丐帮弟子,一个赶着辆大车,一个牵着匹健马过来。
那丐帮弟子笑道:&quot;车马全都在侍候着,不知范大侠是否要乘马,否则就和这位姑娘共乘一辆马车也好。&quot;范汾阳迟疑半晌,笑道:&quot;七七,你坐车,我还是乘马吧,路上也好瞧清楚些,说不定还可发现些什么。&quot;其实,他也有几分是避嫌疑,不肯与朱七七同坐车厢。
姐夫对小姨子,总是要避些嫌疑的。
熊猫儿自然查不出那杀人的凶手。
他垂首丧气,回到竹棚,口中不住骂道:&quot;我熊猫儿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只会愉偷摸摸,躲在暗中伤人的鼠辈,他若落在我手中,哼哼……&quot;沈浪微笑道:&quot;你也莫要气恼,总有一日,他要落在你手中的。&quot;熊猫儿恨声道:&quot;但我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quot;沈浪道:&quot;你怎会不知道。&quot;
熊猫儿道:&quot;莫非你已知道了?&quot;
沈浪道:&quot;除了上怜花的门下杀人灭口,还会是谁。&quot;熊猫儿动容道:&quot;这些人里难道也有王怜花的门下。&quot;沈浪叹道:&quot;我早就说过,王怜花此人,委实不可轻视,此刻中原武林各地,只怕……唉!已都有他的党羽。&quot;熊猫儿咬牙道:&quot;总有一日,我要将这班鼠辈一个个全都找出来,收拾收拾……此刻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金不换。&quot;说话中他已将金不换提了过来,惊叹道:&quot;不想沈兄方才一刹那问,竟已点了他五处穴道。&quot;沈浪微笑道:&quot;这厮又好又猾,我委实怕他又逃了。&quot;熊猫儿叹道:&quot;你好快的出手。&quot;
钱公泰突然插口道:&quot;不知两位要将他如何处治?&quot;熊猫儿道:&quot;这厮简直坏透顶了,不但我两人恨他入骨,就像乔大侠,咦,乔五与花四姑却到哪里去了。&quot;沈浪叹道:&quot;乔大侠方才大意落败,以他的身份,以他的脾气,怎会再逗留此地,方才已在乱中悄悄走去了。&quot;熊猫儿道:&quot;你瞧见他走的?&quot;
沈浪道:&quot;我虽然瞧见,但也不便拦阻。&quot;
钱公泰道:&quot;这正是沈大侠体贴别人之处。&quot;
语声微顿,躬身又道:&quot;却不知沈大侠是否也肯体贴敝帮弟子,将金不换交给敝帮处治,左长老死于他手,敝帮弟子莫不盼望将他以家规处治。&quot;沈浪道:&quot;在下也正有此意,只是……&quot;
钱公泰道:&quot;沈大侠莫非有何疑难之处。沈浪笑道:&quot;那倒没有,我只要先问他几句话。&quot;钱公泰道:&quot;若是不便,弟子等可以回避。&quot;
沈浪道:&quot;那也无需……&quot;
伸手拍开了金不换三处穴道,金不换张开了眼睛,吐出了口气,他能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quot;沈浪呀沈浪,算我金不换倒霉,竟又遇见了你。&quot;沈浪道:&quot;你将那位白飞飞姑娘弄到哪里去了?&quot;金不换大声道:&quot;沈浪,告诉你,我金不换虽非好人,可也不是好色淫徒,那妞儿我金不换还未瞧在眼里。&quot;沈浪冷笑道:&quot;既是如此,你……&quot;
金不换道:&quot;要动手绑她的架,可全是王怜花的主意,王怜花将她弄到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反正王怜花这王八羔子总不会对她存有什么好心。&quot;熊猫儿冷笑道:&quot;王怜花若在这里,你敢骂他么。&quot;金不换道:&quot;如何不敢,我还要宰他哩,只可惜被朱七七救了去。&quot;熊猫儿失声道:&quot;朱七七救了他?&quot;
金不换道:&quot;沈浪呀沈浪,说起来真该感激我才是……&quot;当下将王怜花如何受伤,自己如何要杀他,朱七七如何凑巧赶来之事一一说出。
他自然绝口不说自己为了贪财才要动手之事,自然将自己说得仁义无双,自然也将朱七七骂得狗血淋头。
沈浪沉吟道:&quot;如此说来,王怜花是真的已落在朱七七手中……但他却又怎会突然变成女的,这实在更令人想不通了。&quot;熊猫儿道:&quot;嗯,朱七七必定在寸步不离地看守着他,我亲眼见她连睡觉时都不肯放松,两人睡在一间房。&quot;突然失声道:&quot;呀!是了。&quot;
沈浪道:&quot;什么事?&quot;
熊猫儿道:&quot;朱七七昨夜将我送到街上时,只有王怜花一个人留在房里……但那时,我也亲眼瞧见她点了王怜花好几处穴道,除非有别人救他……&quot;沈浪道:&quot;王怜花落入朱七七之手,根本无人知道。&quot;熊猫儿道:&quot;除了金不换。&quot;
金不换赶紧大声道:&quot;王怜花此刻已恨不得要剥我的皮,我怎会帮他。&quot;熊猫儿冷笑道:&quot;你说的话我可不能相信,我得问问朱七七……呀!原来朱七七也走了,沈浪,你……你怎么能放她走?&quot;沈浪道:&quot;我将她交给了她的姐夫。&quot;
熊猫儿道:&quot;她若又出了事,如何是好?&quot;
沈浪微笑道:&quot;范汾阳之为人,你难道还不清楚,此人行事最是小心谨慎,当真可说是滴水不漏的人物。&quot;熊猫儿失笑道:&quot;对了,我那日虽气得他要死,但是在未摸清我底细之前,也绝不肯和我动手,这样的人,难怪要成大业,发大财了。&quot;沈浪道:&quot;将朱七七交给他,自然可以放心。&quot;熊猫儿道:&quot;像这样的人,走路也一定不快,咱们去追,也许能追得着。&quot;沈浪还未答话,人群中突然有人接嘴道:&quot;他们两位方才是乘着马车走的,迫不着了。&quot;熊猫儿笑道:&quot;那范汾阳果然是大富户的架子,他跟我们一齐来的,却想不到他竟然令人在外面准备好了马车。&quot;沈浪摇头道:&quot;不会是他,他与我一路赶回,片刻不停就到了这里……也许是丐帮兄弟为他们备下车马……&quot;熊猫笑道:&quot;管他是谁的车马,反正……&quot;
钱公泰突然沉声道:&quot;敝帮遵行古训,从来不备车马。&quot;沈浪微一沉吟,忽地变色道:&quot;不好。&quot;
熊猫儿极少瞧见沈浪面目变色,也不禁吃惊道:&quot;什么事?&quot;沈浪道:&quot;此事必定又有诈,说不定又是王怜花……&quot;熊猫儿跺脚道:&quot;又是王怜花?&quot;
沈浪道:&quot;无论如何,咱们快追!&quot;
熊猫儿将金不换推到钱公泰面前,道:&quot;这厮交给你,你可得千万小心,否则一个不留意,就会让他逃了……&quot;语声未了,已与沈浪双双掠了出去。
朱七七坐在车厢里,心里乱七八糟的,她既想不通王怜花怎会变了女子,又在恨着沈浪……沈浪……
范汾阳的马,就在车旁走,他那挺直的身躯,成熟的风仪,在淡淡的星光下,显得更是动人。
朱七七暗叹忖道:&quot;三姐真是好福气,而我……我不但是个薄命人,还是个糊涂鬼,明明抓住了王怜花,偏偏又被他跑了。&quot;只听范汾阳笑道:&quot;这次你真该去瞧瞧你的三姐才是,她听说你从家里跑出来,着急得三天没有吃下饭。&quot;朱七七道:&quot;她反正现已在发胖,饿几天反而好。&quot;范汾阳大笑道:&quot;正是正是……但这话你可不能让她听见,她现在就怕听见胖字,有人说她胖,她真会拼命。&quot;忽又叹了口气,道:&quot;只可惜八弟……&quot;
朱七七失声道:&quot;八弟的事你也知道了。&quot;
范汾阳颔首叹道:&quot;这也是沈浪告诉我的……唉,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偏偏……唉,只望他吉人天相,还好好活着。&quot;提起她八弟火孩儿,朱七七又不禁心如刀割,眼泪又不禁流了下来一一这可爱的孩子,究竟到哪里去了?
她幽幽问道:&quot;这件事,爹爹可知道么。范汾阳道:&quot;谁会告诉他老人家,让他伤心。&quot;朱七七垂首道:&quot;对了,还是莫要让他老人家知道的好,总有一天……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将老八找回来的。范汾阳默然半晌,突然笑道:&quot;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五哥近日来,名头越发高了,日前在大同府与人一场豪赌,就赢了五十万两,大同府的人都在说,朱五公子一来,就将大同府的银子全带走了,最可笑的,太行山的拦路神李老大,居然想动他主意,那日却被他倒打一耙,非但削了李老大的两只耳朵,连太行山窖藏的两千多两金子,也被他带走了,日前你三姐过生日,他就送了对金寿星,你三姐高兴得要命,后来把那金寿星称了一称,恰巧是两千多两。&quot;朱七七叹道:&quot;三姐的生日,我都忘了。&quot;
范汾阳兴致冲冲,又道:&quot;你大哥……&quot;
朱七七掩起耳朵,道:&quot;你莫要再说他的事了,他运气总是好的,你们运气都好,只有我……是个倒霉的人。&quot;范汾阳笑道:&quot;你错了,朱七小姐的名头,近日在江湖中可也不弱,我虽未见着你,但你的事却听了不少。&quot;朱七七道:&quot;所以你就找沈浪问,是么?&quot;
范汾阳笑道:&quot;我只是……&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