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和亲前夜,我做了一个冗长又晦涩的梦。
我看见自己匆匆走在崖边,悬崖一侧是参差不齐的神秘丛林,层层叠叠的木枝勾住我的长发与裙角,另一侧是深不可测的陡崖峭壁,只有一根细细的铁链做围栏。
铁链忽断,惊恐漫上心头,我的白衣从内而外被浸染成血色,漫天的雾霭散去,身后是手执剑柄的景钰哥哥。
惊醒时,才刚过四更,屋内被月光照得明亮,我掀开汗湿的被子趴在枕席上朝外看去,只见西厢房的烛火还亮着,一个身影端坐于桌前。
我望着那片阴影悄声问:“景哥哥,你将我推至大漠苦寒之地,就没有一丝不舍吗?”
悠悠念念,彻夜无眠。
分明前日还是安和无忧的光景,春暖花开的陵安城温婉多情,我在蔓草丛生的郊野等他,周遭全是清淡的草木香。
他自身后用掌心覆上我的眼睛,我气呼呼地揪住他的指头不放,无声埋怨着他的姗姗来迟。
他包容地笑,想要抽出手指,却又被我一把抓住。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虽从小习剑,却没有在手指上留下任何粗陋的磨痕,我很是羡慕。
“你一个男子,怎生得如此好看的手。”
听完我的念叨,他笑得玩味:“陵安城最漂亮的小姑娘,竟然也羡慕起我的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