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早听说漠北一带偷猎成风的事,但不好说安慰他的话,转而问之,“你没有出去过吗?一直待在这里,有没有想过外界很需要你的技术?”
“早年下过海,出门闯过几回,我那房子就是那时修的,响应国家政策,听文书说有相应帮扶。所以起手有些仓促,就在老屋地坝打了屋基,现在没地坝了。”说到这里,汉子呵呵笑起来。
“唔,这个我听苏姐讲过,”徐来问,“那为什么后来你再也不出去了?”
“被骗了——那时遇到个女人,说想跟我过,我没见过多少女人,尤其是长得那么漂亮的女人,我脑子一热,稀里糊涂全都给她了——差点被骗得连裤衩都不剩!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可能就是那只獾猪!”汉子举起蛇皮袋又讲,“喏,半袋子差不多了,中午做顿鲜菌汤!”
“然后?哪里还有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然后我就一直待在这里,做了团山寨的‘土专家’,我开始看本草和齐民要术就是在那时候。”
“哦。”徐来心里盘算着,觉得谈话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浏览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前面的林子更加密集,无法跻身,难以下脚,黑黢黢,幽森森,冷乎乎。
“前边儿是原始森林了吧?”
“不算是,只是非政府种的,面积也不大,很少有人去。”
“呶,我们歇会儿,抽根烟吧。”随后给汉子奉上。
汉子接过烟叼着,盘腿坐下,徐来又去摸打火机,却被他制止了,“出去再点火吧。”
“好吧,”徐来悻悻然,把烟夹耳朵上,“其实,哥,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汉子抬头只瞅了徐来一眼,默不作声。
徐来趁热打铁,开口问:“哥,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斗胆问问苏姐为什么不叫大伯伯娘‘爸妈’,却是称为阿公阿婆,不让人觉得奇怪吗?”
“也许,你要找寻的真相不如你臆想的那般好呢?”汉子侧眼盯着密林。
“真相本就是残酷而真实的,我没期待它会像我的梦想一样。”
“它要是深不见底,暗无天光呢?”汉子指了指分界线外的原始深林。
“光,不就是我们一直追寻的东西吗?”徐来砸了咂嘴,“因为它在我们心里呀!”
汉子站起来,把蛇皮袋披在肩上,往回家路上走,“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务必请你不要动非分之想,我们一家人都非常喜欢她,她现在也有了幸福的家庭。”。
“这个故事要从湖山建馆那年说起,我的妹妹离开了我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