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不必客气。”荀彧答了一句,便目送殷华曼三人出了厅堂。
荀彧回过头来,看着依旧一脸震惊的郭季,眼睛又是红了几分,深吸一口气,方才开口说道:“志才去了。”
“咳咳咳…咳咳咳…”
闻听荀彧话语,郭季整个人恍惚起来,脑中亦是一片的空白,不由自主的咳嗦了几声。
念去来、岁月如流,徘徊久、叹息愁思盈。
在二人沉默间,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郭季还是不能置信志才逝去的消息,虽说距离上一次与志才饮酒相谈已经过了五个年头,不过在自己的认知里还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志才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没想竟这样离开了?
如度日那般,已经习惯了的,好似自己肢体一般的在自己身边之人,突然离开的那种空虚感,令郭季很是不自在。
“志才是何时离开?”郭季开口问出。
荀彧勉力一笑,脸上尽是萧索,“春分时候。”
郭季回想片刻,正是自己从井边回来的那日。
“志才是因何故?”
“安定时候还看不出什么,随军奔波久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郭季在很久以前就曾疑虑过,在自己所熟知的汉末历史之中,为何只听过奉孝、文若,未曾听过有戏志才一人,自己还曾自持地认为,可能自打自己来到汉时的那一刻起,这历史就已经改变了,自己的这位好友必定会同奉孝、文若一起盛名于后世百代,没想曹操创业之初,戏志才便离世而去了,也因此,郭季比任何人包括荀彧在内,都要心伤百倍,不止是因为戏志才与自己关系最甚,更是因为自己明明带着这时候任何人都比不了的知识储备,竟然还是未能救得挚友性命。
良久之后郭季又是开口问道:“志才平日里是否经常食用五石散?”
荀彧微皱眉头,心中猜想难道奉孝认为志才的死会与食散有关,不过嘴上还是老实回道:“经常食用。”
荀彧猜测没错,郭季就是那般认定,自打郭季听小笑说明五石散的功效之后,便是觉得这散与毒品无异,而且就郭季食过一次的感觉来看,食散过后身体发热精神恍惚,待药效过后,身子绵软无力持续许久,这散颇熬身子。虽说自己也曾劝过志才将其忌掉,志才却未将郭季的话放在心上,经常以学士之人食散方显风骨加以推脱。不过不管怎样,此时说些什么,都是有些晚了。
“文若今日是寻我同醉的吗?”郭季知道,荀彧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挚友三人,唯剩相依二人,不醉上一场,又该如何相互慰藉。
荀彧扯开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也是来寻奉孝同醉的。”
“还有他事?”
“志才临终信件,希望你我共辅曹公成事。”荀彧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拿出一封叠的相当整齐的信来。
郭季拿过信件,戏志才曾为自己代笔,笔迹郭季很是熟悉,如今细细读来,与志才相处的画面更是如昨日晃影在脑中闪过,不禁红了眼眶。
不消片刻,郭季已经将整封信件全部读完,确如荀彧所说,志才希望自己前往曹操处,从信的字里行间,郭季感觉志才与曹老板相处的十分融洽。
自打郭季决定留在汉时之时,顺其自然地想要闯出一片天地,以自己比之汉时之人高出一千多年的知识储备来看,此事亦是十分容易,只是万事开头难,郭季一直未想好从哪里开始,亦或者说,从哪里开始都是可以,选择多了,也就变得困难了,郭季也曾考虑过要随挚友一起,不过要自己走已经知道的老路,郭季总觉得有些不大甘心,或者说自己都觉得自己屈才了
只是如今有了戏志才一事,郭季下了决定。。
“今后只剩你我兄弟二人,定当携手同行。”
志才的遗愿,无论如何都要完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