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淞叹道:“何必这般死心眼。”
“还真得请首领多担待担待,属下这死心眼是没法儿改了。”
“……我年初便会离开,你且好好想想罢。”
“不必了,属下不会改的,该认真考虑的该是首领才对。”
“……”真是拿这头倔驴没办法
明淞无奈道“你还是好好想想罢。”言毕,急急走出房门。
却听得乙丑以极坚定的语气,如骑士宣誓般道“至死不渝!”
明淞开门的手顿了顿,仿若不曾听见一般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房内只余乙丑一人。
他缓缓起身行至床边,依着记忆躺倒早先明淞不过待了一会儿的位置,仿佛这冰冷的床榻仍有她温热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手成拳,似宣誓一般庄严道“我发誓对所爱至死不渝!”
这边明淞匆匆躲回自己的房间,有些发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看得到他唯一露于绷带外的部分,像极了那个人。
明淞捂住心口苦笑,他岂会是他?
自己竟是痴心妄想到这般境地了么?
明淞闲闲抬眼,眼角余光扫过自己的床榻,霎时瞳孔猛缩。
明淞闪身,下一秒出现在了走廊。
“首领……啊嘞?”
一袭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明淞身前,尚未来得及行礼便被明淞一把揪住衣领。
月明星稀的黑夜,一个孤女来找寡男什么的,再加上明淞欲(火)求(急)不(火)满(燎)的表情,脑洞极大的乙未展开了无边无际的想象,深觉求而不得的首领对英神俊朗的自己图谋不轨,惊慌之下口不择言:
“首首领,虽然您单身,我我我我我也还是个黄瓜大闺啊呸黄花啊呸黄金单身汉,但但但你也不能因为今个儿上街,受受受那些情侣刺激就要来找我啊!啊对了对了!首领!我其实不是个处了!您您老人家放过我找人冰清玉洁的乙二哥啊不其他人去吧!”
明淞:“……”你怕不是脑洞大,是脑子有坑才对吧!
本来挺着急到这儿,结果被乙未这么一说,雷得她都不知道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了。
明淞嘴角抽搐着松开了抓住乙未衣领的手。
乙未正一脸坚贞不屈宁死不从,却被明淞放开,脸上的表情卡住,他愣了愣,小心翼翼询问道:“首领?您放过属下了?”
这话说的……明淞一半脸黑了,拧眉捏捏自己的额角,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话“我就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你以为的事,你多想了。”
她强忍着没说出让乙未去找医生看看脑子什么的话。
“啊?真的啊?呼——还好还好!”乙未一脸劫后余生,庆幸地拍拍胸脯。
明淞整张脸从里到外黑了个彻底:“……”忍住忍住!自己的属下自己的属下!出门在外还要保护小姐还不能打残了!回京就好了!回京就好了!
好气哦!还要保持严肃!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按住乙未脑袋,将尚沉浸于自我幻想的乙未按到了身后,乙寅黑着脸从黑暗中走出,右手放至胸前倾身行礼:“首领。”
左手仍在身后死死按住乙未。
“嗯。”明淞微微颔首,感叹终于来了个脑子正常的人。
乙寅起身,乙未顺势将脑袋倚在乙寅肩上,乙寅身子顿了顿,稍稍放松右肩让乙未靠得更舒服一些。
“不知首领此时来此有何要事。”乙寅道。
明淞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所幸经刚才乙未到一闹冷静了下来,她问道“我且问你,我的房间是何人布置的?”
“啊嘞?当然是乙二哥啊!一直以来的每一次外出,首领您的衣食住行都由乙二哥亲自弄的呢,首领难道不知道么?”乙未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