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了偏头,似乎终于觉着对于往事的记忆中,唯有一点黯然就是在接下来的话中,“而后你为在下解毒的丹药,甘愿没身会南栾。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你穿着红裙,一如当年我们初见时候站在城楼之下的模样,笑容也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的说南栾本是你的故乡,如今归去也不过是自然,不必感伤。
你还说,三年后让我在淮南的茶楼等你。
说当年在东瀛宣州府因那一点浅薄的自尊不肯亲眼送我归去北国,因此便在这个时候,借用南栾的茶楼,作为我们二人之间的重逢。”
他嗓音很慢,情绪也很淡,接着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像是被重重叠叠的乌云包围起来的温阳,带着一种莫名的悲伤,让她心口一窒。
复又抬起来清冷寡淡的眼眸来看她,她不知为何似乎真的觉得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眼前也仿佛出现了那一天的黄沙漫漫,她穿着红裙,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去。
而他只能双手交握,唇色苍白的看她远去远方。
恍如隔世。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都忘记了。”
东方子珩嗓音有些低,眼底隐藏着很多很多的东西,若那一天在东瀛的中秋他们一起在峰峦上看的烟火,若三年前那一场离别时候的失意。
“你和我说过,等到我们再见的时候,你可能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说如果看到我等在这里,那么你就一定会来的……”
顿了顿,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而后少年君子步步生莲,在另一边的茶几前再也顾不得半分的分寸,他终是将她拥入怀,嗓音在她颈侧,带着一点笑意。
“不过幸好的是,你还是来了,我也幸好没有错过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