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难为殿下了。”
沉棠叹了一口气,这般的道。随后给她插上最后的一根簪子,如是扶着她起了身。
楼陌烟偏身看了看镜中人的身影,是长公主的常服,却是不显得那般素来的雍容华贵,见得的仅仅只是教旁人以为的哪一家富人之女的行头罢了。
她略微有几分无奈,道,“你怎么晓得本宫想要出去?”
“今日是茶馆那儿说书的新的话本子写好的时辰,那头早早的就来知会着了不是。”沉棠笑了笑,寻了伞具过来撑开,如是才接着说,“奴婢记着殿下这个时候总是喜欢听些话本子的不是。”
楼陌烟淡淡的应了一声,也并没有说些什么知否懂的那些话,总归她明白就好了。
雨下得这样的好看。
雨中的那一个身影却依旧是跪着,一旁有淮南大长公主府的内侍着急的撑着伞踱步走来走去,看起来不知为何有一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好笑感觉。
是以她当真是笑了。
浅浅的,悦耳动听的。
若是说昔日陌烟是东瀛第一美人的姿态,那么如今过了及笄之年三年以后的她,楼陌烟,乖戾的小帝君格外亲昵的这位嫡亲阿姊,就是整个天下的美人大抵站在她的身边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黯然失色了去。
只是一瞬间。
但是也是已经足够了。
“大长公主!”
那淮南小郡王大抵是看到了她,是以这样的喊出声来。难为他在雨里跪了这样久,竟是还有气力说话不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