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吴晓鸯装傻充愣的反问。
李清湖没跟她纠结这个问题,问道:“我爹娘哪儿去了?”
吴晓鸯伸手指向西边,“他们在龙场,估计这会儿忙得很,晚点才能回来。”
李清湖应了一声,木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着迈步离去。
整个圩山县的人都知道,县城西面有一个龙场,里面豢养两只地龙,时常传来阵阵吼叫声。
李清湖来到龙场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西城门方向,驶来一架独轮木车,车上堆着一个高高的草垛,前面是一个壮汉在拉车,后面是一个胖妇在推车。
他远远就看出来,那两个人就是他的爹娘,四年多过去,除了身形弯曲了,其他没变。
快步走过去,直接抓住独轮车的两个木柄,解下布带挂到自己肩膀上,准备替换李盛达,拉着独轮车往前走。
他父亲李盛达抬起衣袖擦拭一把脸上汗水,看了一眼李清湖的脸庞,愣是没认出来,憨笑道:“年轻人,我还行,让我来吧。”
“你上后边推着。”李清湖不管他,双手握紧木柄,双脚蹬地,拖着独轮车就往前走,还别说,这东西真是沉甸甸。
他母亲李梅纺在后边小声问道:“前边这人谁啊?”
李盛达摇晃脑袋,道:“看着眼熟,记不起来是谁了。”
没想到拉了一车绿草到龙场门口,李清湖差点没累瘫,别看一捆青草不重,摞起来五六米高的草垛,加上独轮车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摇晃,很难维持平衡,真正做下来才知道真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
李清湖顿时有些心疼,爹娘都不知道干这个活多久了,干一天就是遭罪一天。
以前苦日子过够了,这几年刚刚有所改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大概六年前,当时李清湖十五岁,已经是天梯镜的实力,只是当时没人知道他的底细。恰在那时,原本圩山县的领主符勒善突然暴毙,领地阵眼不知所踪,一时间圩山县汇聚了诸多高手,纷纷寻找阵眼的下落。
符勒善的儿子符生,地黄境一轮的微末本事,肯定是守不住家业了,一家人悲悲戚戚收拾家当,准备逃难。
李清湖突然找上门,拿出了圩山县的领地阵眼,交给了符生。
在符勒善执掌圩山县那些年,百姓多有得到恩惠,李清湖对符家颇有好感。一旦领地阵眼落到一些心狠手辣的人手里,不知多少人跟着遭殃,他父母也要不得安生。所以,阵眼重新回到符家手里,是很多百姓乐意接受的事情。
当然,阵眼也不是白给的,从此以后,符家需要照应李家。作为献上阵眼的报酬,符家把名下一些产业转让给李家。
符生才三十出头,能够重新得到阵眼,对于这点要求当然没什么意见,欣然接受,并且顺利掌控了阵眼,成为新一任领主。
以他地黄境一轮的实力,断然不可能守得住一县领地的阵眼,在暗地里,李清湖不知替他摆平了多少麻烦。
他不知李清湖的付出,以为李清湖只是碰巧捡到了阵眼,并且以此要挟他,换来一份富贵。
在当时,他甚至派人调查了李清湖的底细,确定李清湖这个人出身卑微,越发坚定了他的猜测。
领主府对面腾出一块空地,建起一座大院,李家入住没多久,李清湖就离开了圩山县,行走天下,挑战高手。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天下间莫名其妙跳出一个天才,名号侠!
没几个人知道侠的真实身份,最了解他的是那一只名叫阿飞的神龙。
到了龙场门口,李盛达连忙小跑过来,低头弯腰,一副低人一等的姿态,连连道谢道:“年轻人,万分感谢,只是我没什么可以报答……”
李梅纺也从草垛后面走过来,只看了李清湖一眼,便抬起手掌,啪的一声用力拍打了一下李盛达的后背,欣喜道:“死老头,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人你不认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