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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窗外

孙小姐是舒坦了,却苦了义小姐。

君阿紫本想伸袖拭掉她脸上的泪水,见她使性子闹脾气,只觉双鬓抽痛,一脸被她打败的表情道:“如果我用人格保证木头不会走呢你还哭吗”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哭哭啼啼的女生

此言一出,瞬时静若无声

刺耳可怖的哭声即时化为软绵绵地两字:“真的”

待君阿紫头一点,孙小姐总算破啼为笑:“哼,反正他别想甩掉我,就算大哥不同意我和他来往,我也不会甩了他,反正他在哪我就在哪。”隐含哭腔的声调自信满满,圆润的钻眸坚定不移。

“你哥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君阿紫疑惑问道,完颜澈不会那么食古不化吧

“嗯,大哥说,除非木头肯入赘将军府,否则就是打断我的腿也不能把我嫁给一块木头。为了这件事,我已经和大哥闹翻了好几回。我上次就试探性地问木头入赘的事,木头果真不答应,后来,我和他还吵了一架,已经几天没见着面,没说上话了。所以,我怕他一气之下,不要我了。”腔调越发偏离轨道,显然有鬼哭狼嚎的预兆。

见状,君阿紫蹙眉,赶紧安慰:“不会的,不会的,有我在呢他若敢,我帮你收拾他。”

“可我最近都没法见着他。”孙小姐抽泣哽咽。

“放心,我成亲那天你不也要去夙王府吗,不就能见着了。到时你在他面前再这样一哭,他就是再硬,再木头的心肠也会心疼的,所以,你应该把这些眼泪留到下次再用。”

“真的有用吗”完颜亦夕质疑问道

“有没有用,五天后就知道。”

夜近四更,寒冬的明月皎洁若盘,朦胧银晖如水流淌。

兰兮苑

清冷香醇的梅花酒香至酒坛随风飘溢。

屋顶上,酒坛相撞的声线撕破夜寂,再次突兀响起。

夙煞绝打着酒嗝道:“干”面若红霞赤绸。

“我,我再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皆老。”完颜澈脸若朱漆,打着酒嗝,咧嘴笑道。

“好,好,好,这句我爱听,干”夙煞绝顶着沉重的头痴笑若狂。

一个时辰里,他们对月畅饮,痛快淋漓,只想醉此方休,忘记所有烦心事。

“那,那,我还祝你们儿孙满堂,和和美美,呃”完颜澈打着酒嗝,举起酒坛再道出敬语。

“嗯不要,这句不好,再换再换。”夙煞绝赤红的潭眸一蹙,不满道。

“什,什么不要,你,你醉了,真的醉了,呃我最喜欢这句,呃,我相信,言儿也很喜欢,呵呵,儿孙满堂,和和美美,干。”

完颜澈高举酒坛,正准备自行畅饮时,瞬时:“唔唔”

“不许喝,我不要这句,你换别的,不换我捂死你。”夙煞绝上前用手捂住他的畅饮的嘴巴,恼怒喝道。

仿佛这酒完颜澈一喝下去,他与言儿就真的会那样一般,他不要儿孙满堂,他只想与她白头偕老,其它的都不要。

“”酒顺着鼻孔滑下,呛得完颜澈好生难受,嗽连连,恼得他将酒坛一扔,伸手掐住夙煞绝的脖颈。

二人扭打一团间,酒坛瞬时从屋顶掉落,掉在地上,发出震膜尖锐的声线。

瞬时,两人醉意全无,手道一松,彼此倒在屋檐上猛烈喘息。

良久,夜静无人语,冷风嗖嗖,将他们的酒意驱散。

完颜澈望着月牙,幽幽道:“我警告你,别给我有任何机会,否则,后悔的只会是你,我完颜澈绝非善类,好人,做一次就够了。”粗嘎的声线满是妒愤。

闻言,夙煞绝身形一僵,袖下拳头紧握,潭眸冽芒一闪,讽言:“记住,我不是你。”

蓦地,玄衣一闪,屋顶上只剩下一人。

半晌后,男子对着月牙冷诮一笑:“对,因为她喜欢的人叫夙煞绝,而不是叫完颜澈。”

五天后,将军府与夙亲王结亲之日

吉辰一到,爆竹声震膜喧天,喜庆的锣鼓声传扬千里,百姓万人惊羡。

凤梨厢,响起媒婆喜庆的声线:“吉时已到,请大将军送义小姐出阁。”

随着媒婆喜庆的声线尖尖扬起,一身铠甲的大将军完颜澈从人群步出。

爆竹声与锣鼓喧天齐鸣,道驾声线如浪似涌,一派喜庆。

而他此时却什么都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里阁跨去,心,如磐石龟裂,分崩离析。

待他离门槛仅有一步之距时,刚硬的心若镜坠地,支离破碎,溃不成形。

鹰眸血雾虚浮,却咬牙不想让自己没出息的形象暴露在空气,引人非议。

阁内,贴着红囍字的梅桂梳妆台前,新娘一身喜服朱红刺眼,三千青丝别致绾成百花头带鸾冠。

清颜的脸粉黛笔眉,胭脂扑面,朱红点唇,再佩上这一身的喜服,更衬得她美若牡丹,傲如寒梅,艳若罂粟,朱唇含笑,娆媚高贵,不可亵渎。

完颜澈鹰眸怔膛一愣,这样的她,使他无法移开视线,这样的笑,让他有种回归到两年前洞房花烛夜的错觉。

那一夜,当他掀开红盖巾时,言儿的笑还要比现在更美几分,虽不像如今这般冷艳高贵,却让他终生难忘。

他仍然记得,那一晚,她含羞地叫自己的一声“夫君”,那一刻,他偿到了比胜战凯旋还要令人激奋的满足。

然,此时已人事全非

今天,他将以一个义兄的身份将这位义妹送嫁夙王府,从此,用兄妹相称。

“哥,把红盖巾给嫂子盖上吧”完颜亦夕隐忍哭腔,钻眸泛红,只有她知道大哥此时的苦。

这一声,男子如梦初醒,收回恍惚的心神,朝妹妹点点头。

跨步上前,拿起妹妹端案上的红盖巾,为义妹盖上。

接过妹妹端岸上的彻玉雕镌而成的玉如意,放在她涂着丹蔻的无骨柔荑。

粗嘎的声线带着断续的声调:“这,这个是玉如意,义,义兄祝你们事事如意,白头偕老。”鹰眸泛红,却隐忍强笑,却不知自己此时,这笑比哭难看。

“谢谢兄长”隔着红盖巾,新娘轻柔的声线幽幽回应。

常年握兵的手紧握住她与玉如意,力道用到极致,手,不敢松开,也不愿松开,似要将最后一丝眷恋终结,却又蕴含不甘。

红盖巾下,君阿紫低眸看着他紧握住自己的手,剪眸闪过复杂,

这双粗糙厚实的手掌心很热,很暖,却非自己命中良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