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摇了摇头,假装释然的说道:“没有了!”
其实又怎么会真的没有遗憾呢,哪怕他们已经约定好了未来,但遗憾终究是存在的。
顾凌见状,点了点头,伸手抓住她的手说道:“那咱们走吧!”
离开江北的路上,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顾凌将手伸出马车去,有冰凉的感觉在她手心蔓延,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冬天已经来了。
寒冬过后,终将会迎来春天,她相信,她迟早会找到温老先生,救醒赵彦则的。
“绿水,绿水!”
马车外突然传来柳临风的声音,拉开帘子,只见柳临风正骑着马追了上来。
“夫人!”
绿水转头看着顾凌,希望她能够给她一些时间。
顾凌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怎的穿这么少?”
绿水一跳下马车,柳临风便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你来干什么?”
绿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诺!”柳临风把马背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拿下来递给了绿水,然后张嘴说道:“这是江北城中各种好吃的,你拿着,路上吃!”
绿水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她推了柳临风一把,说道:“你这个混蛋,早干嘛去了,现在才送来,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晚一会儿,就追不上我们了!”
柳临风伸手挠了挠脑袋,说道:“一大早就出门去买东西了,本以为能赶在你离开之前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绿水抬头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她的脸上,和泪水混为一体。
柳临风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说道:
“别哭了,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其实我还是挺高兴的,能遇见你,能和你一起在楼顶上看星星,还有和你一起迎接这场初雪,于我而言,都是此生不可多得的风景。”
听柳临风这样说,绿水哭的更加伤心了,她扑在柳临风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的前半生,都是流血不流泪,而如今,她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论怎么止都止不住。
“好了,好了!”
片刻之后,柳临风将她从怀抱中推了出来,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说道:“快走吧,可别让你家夫人等急了。”
说完后,又伸手为她紧了紧披风,生怕将她冻着。而他的这一系列举动,让绿水哭的更加厉害了,原来她绿水,也可以被人如此温柔地对待。
“走吧!”柳临风对她笑了笑,说道:“我看着你离开,然后再走!”
眼看雪越下越大,绿水也终于回头踏上了马车。柳临风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转身往回走了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很痒,伸手一摸,便摸到了一脸的泪。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哭了。
马车里的绿水撩开帘子,看着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的柳临风,心中无比酸楚,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顾凌见状,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傻丫头,你为什么偏偏选了这条,让你们两个都觉得难过的路呢?”
分明,他们两个是可以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只是绿水并没有那样选择,在使命与爱情之间,她终究是选择了使命。
京城,天空中也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碧云早早的就将茶铺关了门,拿着一条围巾,兴致勃勃地朝着顾府走了去。
刚刚走到顾府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见顾明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明看见她,似乎有些惊讶,毕竟从上次城郊一别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你怎么来了?”
顾明张口问道。
碧云笑了笑,将手中的围巾递了过去,说道:“冬天来了,碧云亲手织了一条围巾,希望将军不要嫌弃。”
她的鼻子红红的,身子也有些发抖,一看就是很冷。顾明见状,有些于心不忍,便说道:“进府去喝杯茶再走吧!”
一杯热茶下肚,碧云终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自己低估了中原冬天的寒冷,穿的有些太过单薄,中原的寒风吹得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所以刚刚顾明邀她进门时她并未拒绝,此刻回过神儿来的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刚顾明好像是有事要出门去。
她连忙站起来说道:“碧云是不是耽搁将军您了?”
顾明摇了摇头,说道:“你多想了,没有的事!”
“可是!”她咬了咬下嘴唇,有些结巴的说道:“刚刚将军分明是想出门去的。”
若不是因为在门口遇见了她,只怕此刻的顾明已经出去办事了!
“哦!”顾明回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四个,不过就是一些小事,改日处理也行!”
其实也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赵彦檀邀请大家去容王府吃涮羊肉。不过他刚刚已经让下人去容王府回信了,说是自己突感身子不适,便不去了。
“那好吧!”
碧云江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有些忐忑的说道:“今日初雪,不知碧云可有机会同将军一起赏雪!”
顾明笑了笑,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别走吧,待会儿我叫下人,准备一些的食物,咱们去后院里,一边赏雪,一边吃火锅。”
“真的吗?”
碧云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顾明见她这副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本将军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容王府里,晚宴已经开始了。大家一边吃着肉,一边喝着酒,气氛好不愉快。可偏偏就有些人不知好歹,非要扫兴。
何大人抬头看着赵彦檀问道:“容王殿下,怎的顾将军没有来啊?”
赵彦檀瞟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顾将军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这何大人,平时也没见他有多关心顾明。今日这样问,分明就是想找事儿。赵彦檀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知道,就不邀请何大人了。
“是顾将军临时有事来不了?还是压根儿就不想来啊?”
何大人端起酒杯,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何大人!”赵彦檀喊了一声,厉声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何大人抬头看着赵彦檀说道:“只是老臣听到了一些传闻,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您老说出来听听不就知道了?何必在我这容王府阴阳怪气的卖关子。”
赵彦檀脸色不是很好,这个何大人三番两次的为难自己,他心中实在是有些不爽。
若不是皇兄昏迷,自己代理朝政,有些事不能做的太过分,否则他早就同何大人翻脸了。
“听说顾将军手中的兵权已经被您夺了去,现在的顾将军,不过是一个空头将军。
就像现在的中原一样,明面上您不过是代理朝政,实际上,您已在暗中密谋如何成为真正的皇上了。”
赵彦檀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是真的被气笑了,都不知道该说何大人什么好。
你说他傻吧,他好歹是朝中大臣,你说他聪明吧,又实在看不出他究竟哪里聪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