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影得到指示,便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便带着暗影营的人走进了大殿。
“暗影营全营,参见主上!”
他们齐齐跪在地上,对着正在闭目养神的华节行着礼。
华节闻言,睁开眼睛,对着他们说道:“想必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吧!”
暗影营的人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华节见状,接着说道:“待会儿,你们配合寡人,想办法将那枚毒药打入中原皇帝体内后,便趁乱离开吧。
在暗影营这些年,终究是寡人对不住你们。但是还好,你们很快就要解脱了,以后,就拿着这些年的积蓄,好好生活吧。”
暗影营的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你要问他们恨华节吗?答案是肯定的。
他们本可以有大好的人生,可是却因为华节沦落成如今这般模样。本该是最好的年龄,却沦落成了傀儡。
当初他们被华节给他们种下的蛊虫折磨,生不如死的时候,他们恨不得能够将华节千刀万剐。可是后来,便慢慢不恨了。
毕竟,华节其实也挺不错的。只要他们乖乖听话,他就会按时给他们解药,让他们免受身体上的苦,还日日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
不仅如此,他还善待他们的家人。如今,他们的家人在南疆,都是非富即贵的。
久而久之,他们甚至有些理解华节了,毕竟身为一个君王,自然会有很多的身不由已。更何况,华节的确是个好君王。
见暗影营的人都没有说话,华节以为他们还恨自己,又张嘴知道:“寡人知道你们都恨寡人,可是事已至此,寡人也没有什么能够弥补你们的了……”
“主上!”影突然张嘴道:“属下愿意倾尽全力,完成这最后一次的任务!”
其余人闻言,也纷纷张嘴说道:“属下愿意倾尽全力,完成这最后一次的任务!”
华节见状,不禁有些感动。他张了张嘴,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他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赵彦则便带着队伍杀进了皇宫。
暗影营的人见状,连忙站了起来,然后列阵,将华节死死护在中央。
“华节狗贼!”赵彦则用手中的宝剑指着华节说道:“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朕说不一定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生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华节闻言,竟开始大笑了起来。事已至此,就算赵彦则不杀他又怎样,于他而言,亦是生不如死。
所以,他绝不会束手就擒,他一定要拉上赵彦则一起上路。
笑完后,他拿起桌子上的大刀,拔出来指着赵彦则说道:“我堂堂南疆国主,又怎会不战而败,中原皇帝,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说完后,他又对着暗影营的士兵们喊道:“南疆的好男儿们,你们愿意不战而败吗?”
“不愿意!”
暗影营的人齐齐回答道。
“看到了吗?”华节抬起头来看着赵彦则说道:“这就是我南疆好男儿们,我们宁愿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对不会认输。中原皇帝,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赵彦则见状,知道华节定是不会投降,便也不想再与他浪费口舌,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喊道:“兄弟们,跟我冲啊!”
一时间,整个大殿乱做一团,暗影营的人与中原的士兵们厮杀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大殿里的窗帘,看起来悲壮无比。
赵彦则被暗影营的人围在中央,华节见状,从影手中拿过事先准备好的药丸,对着赵彦则的心脉便是一掌。毒药便随着那一掌,深入了赵彦则体内。
突如其来的一掌让赵彦则倒在了地上,有鲜血从他的嘴角慢慢渗出。
而那一掌,也用尽了华节最后的内力。他不堪重负的倒在离赵彦则不远的地方,头发也散了开,脸上青筋暴露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用手捂着胸口,满嘴鲜血在地上大笑着。
“主上!”
“皇上!”
两边的士兵见状,也连忙停了下来,将自家皇帝护在中央。
“皇上!”陈统领扶起赵彦则,一脸担忧的问道:“您没事儿吧!”
赵彦则以为自己只是受了内伤,便摇了摇头说道:“朕没事儿,你们不用管朕,一定要拿下华节狗贼!”
华节如此执迷不悟,倘若此次让他逃了,那一定会后患无穷。
“哈哈哈哈!”
华节闻言,又开始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旁的影见状,担忧的喊道:“主上!”
华节朝着他摆了摆手,费力的站了起来,朝着赵彦则说道:“你若是觉得你没事儿,那便是没事儿吧。中原皇帝,我先走一步,咱们黄泉路上再见!”
说着,便抬起手来,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自己的天灵盖狠狠的拍了下去。
“主上!”
一旁的影见状,连忙跑了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华节。可是没用了,他七窍流血,只是仰头对着影说了句“快逃”,便再也没了气息。
“兄弟们!”影将华节的尸身放在了地上,然后对着暗影营的士兵们喊道:“跟我一起杀出去!”
暗影营的士兵们常年出入各种场合,逃出皇宫于他们而言不在话下,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们便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出了大殿。
陈统领见状,对着手下的士兵喊道:“你们兵分两路,一路去追南疆歹徒,一路护送我带皇上回营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赵彦则便已经没有了知觉。
他的眼睛紧紧的闭在了一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还有微若的气息从他嘴边呼出,陈统领甚至以为赵彦则已经不在了……
想起华节临终前说的那句话,陈统领知道赵彦则定是伤的很重。他们一定要赶快回营地去,在这儿多拖一秒,赵彦则就多一分危险。
营帐中的顾凌突然觉得心底传来一阵绞痛,手中的杯子一下子便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眉头紧皱,一只手抓着桌子角,一只手捂在胸前。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痛,痛的快要呼吸不过来。
绿水走进门来,见到的便是她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娘娘!”
绿水连忙跑过去,扶着她问道:“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绿水这就去叫余丞相!”
“不必了!”她挥了挥手,有些无力的说道:“休息片刻就好了。”
她的右眼皮不断的跳着,仿佛在告诉她,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似乎是在哭战场上那血流成河的场景。
陈统领带着赵彦则在细雨里快马加鞭的往回赶,生怕再晚一分钟,赵彦则便会没有气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