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此时。
“再问一遍,是不是你?”
“好啦!是我又如何?怪我当时瞎了眼,救谁不行,要救你这头白眼……唔……”
“你滚……”
之后的骂声都被揉碎在一次次深吻中。
许袁儿实在想一口咬死他,可惜那人偏偏敏锐地就像一只灵狐,就是能抢先躲开她的攻击,然后转过身来,又偷袭她,而且总能得逞。
两人就这么相互争斗,又相互纠缠。
白影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笑意,十分享受地参与其中,可许袁儿就辛苦了,承受着肉体与心理的双重打击,过了许久之后,终于精疲力竭,只能任由他人攻城掠地。
她哭了,眼泪止不住,如同短线的珠子。
白影终于才停了下来,松开禁锢她的手脚,坐在床边替她拭去眼泪。
“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们九黎的女子不是最讲求‘心意’二字吗?你们的风俗里,女子也不必从一而终,只看彼此情谊深浅罢了。你敢说,对我没有半分情谊?”
“我对你没有半分情谊。”
许袁儿就赌气似的插话道。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只能是自讨苦吃。
白影欺负起人来根本没个够。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
这种问题许袁儿自然不会回答。
白影笑道:“嘴硬。”然后便更加热烈地在她唇齿、耳后与脖子间亲昵起来。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取悦你,然后你跟我走。”
“忘掉从前不开心一切,以后你想去哪里……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我想带你回玉明巅,夏夜……能看见看高山温泉边的萤火虫。”
“若是你愿意回九黎吃老鼠蝙蝠,我也着陪你。”
“不过,只有你和我。”
白影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呼吸之间气息已经燥热起来。
可是身下的人没有拒绝,更也没有答应。
他急了,亲吻的节奏愈发的猛烈,可两手撑着床隔着一床被子,身子也桥梁似的凌在空中,仍然坚守着底线。
许袁儿满脸都是泪,像一朵风雨打湿的木芙蓉花。
“你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我比慕容听雪差?也许我更好呢?”
白影最后一次请求。
他在心里发誓,假使许袁儿还是不愿意,那他便从此死了这条心。
约莫十几息以后,他终于冷笑一声,起身打算离开。
可这时候,女子忽然说:“我最多,给你机会,取悦我。”
她嗓子有些喑哑,说话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的。
一句话说完整之后,白影身姿顿住,酥麻的电流从跃上大脑,留下难以言说的欣喜。
他从前读过的诗词歌赋,此刻犹如醍醐灌顶,顺着血液脉搏,融通四方。什么“见之不忘,思之如狂”?什么“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还有那“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以及“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这哪是些诗呀?词呀?分明都是些人生经验!
如是非要说出一首诗来契合他此时心意,应该还是有一句的。
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