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家伙,不是说我陪你站着就行么?
怎么还把我拉过来挡枪?!
“院长说话算不算?”张母瞪着浑浊的双眼问道。
“算啊,怎么不算!”周进忍着疼回答道。
“哎呀——”
话音刚落,张母大叫一声,一把拉住李飞白的手,就要在床上下跪:“院长呀!你可怜可怜我儿子,他赚钱不容易啊!”
李飞白赶忙阻止住她下跪的动作,甩开手冷着脸道:“大娘,您有话好好说,这样不好。”
虽说看着可怜,可是进门时她假哭的样子却被李飞白一眼看穿。
李飞白心中冷笑,这种段位,照比白皎皎,那简直就是个青铜!
连个倔强都算不上。
刚住下就来这么一出,叫李飞白心中反感的不行,程度不亚于反感他儿子张大庆。
张老太也是擅于察言观色,见得李飞白脸色不好,不吃她这一套,也不敢坚持下跪,只好跌坐在床上拉着哭腔叫唤:“院长啊,你行行好,把老太我送回家吧,我舍不得花我儿子的钱呀!”
“行啊,”李飞一听,丝毫没有犹豫,回头冲周进道:“赶紧的,弄份自愿回家协议叫大娘签字!”
“你——哎呀——”
张母打死也没想到李飞白竟然会这样对付自己,愣了一下,旋即又大哭起来。
周进尴尬的笑笑,说道:“她自己签字没用,得监护人签字。”
李飞白给出建议:“那就给她儿子打电话!”
张母一听,再次止住哭声:“那不行啊,院长啊!可不能说我要回家呀,我儿子会不高兴的,我那儿媳妇也会打死我的——”
李飞白问道:“你即想给你儿子省钱,又不肯回家,难不成还想白住?”
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张母瞬间像得了理似的:“那怎么的,养老院就是给老人养老的,要钱就是不对!”
这话听的周进一股火儿直窜脑门:“敢情您哭了一下午,就是想白住在这里?您倒是出去打听打听,那家养老院能叫你白住!”
“哎呀——”
张母一看周进这么凶,哆嗦着嘴唇开始一连串的叫唤:“咋就没有白住的?咋就没有白住的?你们收我儿子的血汗钱,这是犯法!哎呀,黑心啊!有没有人出来主持公道啊!”
“……”
周进在赵唐手下多年,虽说也算是「久经沙场」对付过不少欠钱不还的老赖,可最怕的就是听到「犯法」二字。
他出道时曾立下誓,无论如何一定要秉承「遵守法律不越界,清清白白收不良」的铁律,并且也尽量去遵守了。可他心里明白,在真正的法律面前,自己曾经使用过的那些疑似暴力手段,即便是恐吓,也算得上是触碰法律边缘了。
所以他特别害怕有人说他犯法。
这会儿一听张母指责他们收钱犯法,就叫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毕竟养老院收费,符不符合要求什么的,他从没研究过。
于是周进看向李飞白,试图向他求救,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茫。
敢情几个人干了好几天,连最基本的政策都没有研究明白。
“好你个张桂花!”
就在周进和李飞白束手无策的时候,林梦秋闯了进来。
只见她活像个老母鸡护着小鸡崽儿似的张开双臂挡在李飞白面前,冲着张母怒斥道:“你和你儿子把青城市的养老院讹了个遍,最后讹到这儿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