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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又到一年寅月初七。
午间,风轻云淡。
白起夫妇吃过午膳,一起回至卧房。
婷婷舒雅的坐在床上,白起双手递来一枝崭新的白玉簪,簪首为一只曲项展翅的鸿雁。
“好漂亮的鸿雁簪子!”婷婷睁大乌眸,朗声称赞。
白起得意的笑道“多谢婷婷赏识!请婷婷笑纳!”
婷婷莞尔,幽幽的道“真好,正可凑成一对呢。”语毕,自己一双洁白的小手也伸到白起面前,掌心摊开,一枚曲项梳羽的鸿雁白玉佩赫然映入白起眼帘。
白起心中感叹“婷婷的肌肤比这白玉美多了!”嘴上说道“这枚鸿雁玉佩很精致,多谢婷婷!”遂先将鸿雁玉簪小心翼翼的插在婷婷发髻上,随后吻一吻婷婷的小手,郑重接过玉佩,收入袖中,再拿起事先放于床边的铜镜。
婷婷笑盈盈的照镜子,点头道“恩。”
白起旋即搁了铜镜,伸手去解开婷婷乌黑的发髻。
婷婷任由白起行事,小手从白起袖子里取出玉佩,把玉佩和玉簪凑于一处,道“鸿雁是恩爱之鸟,一对鸿雁夫妻,会相守一生一世。”
白起的手指在婷婷纤腰上搔挠,朗笑道“婷婷,我与你生生世世都要恩爱相守,我们比鸿雁更恩爱!”
婷婷“嘻嘻”娇笑,继而与白起面对面,灵动乌眸闪烁璨璨星辉,脉脉凝望白起。
白起早已热血沸腾,立刻俯首亲吻婷婷的丹唇。
次日早晨,秦王嬴稷召集群臣廷议。原来是王龁又请求增援粮草与兵马。
“如此实非长远之计。”嬴稷表情严肃的道,“我军与赵军在长平对峙,迄今已近一年,期间多番补给,大秦国力虽可支持,但我军战绩却迟迟无有进益,大秦不能再徒然消耗兵马粮秣。”
张禄附和道“大王所言极是。我等原先以为,我军顶多用半年光景就可突破赵军防线,未曾料到这场对峙竟持续了一年之久,且胜期犹然不明。我等的确应当另谋良策也。”
白起向秦王嬴稷抱拳一揖,道“大王,我等虽要做其他部署,但我军此次请求的补给却也不宜耽误。我军遇赵军严防坚守,鏖战一年无果,士气难免受挫,若再遇缺粮少员之境,情形将更为不利,这倒是趁了赵将廉颇的心愿。”
嬴稷颔首道“白卿家言之有理。此次的粮草与兵马仍得及时运去上党,否则只怕会有前功尽弃之祸。”话至此处,他目光凝重的看着白起,道“但补足了粮草兵马之后又该如何?寡人已没有耐心继续和赵国相持互耗。”
白起道“此战长久拖延,不仅耗费大秦的国力军力,还会折损大秦的威望。微臣相信王龁也知晓个中利害,只是赵军凭着坚壁高垒死守不出、以守为战,我军一味强攻难以见效。倘若赵军能出垒与我军交锋,我军作战就可便利些。”
张禄皱着眉道“先前赵军与我军交锋,屡屡败阵,廉颇已知赵军野战不及我军,所以才坚持固守。他都守了一年了,现又怎可能突然敢于冒险出垒呢?”
白起道“廉颇老谋深算,当然不愿冒险,不过赵军要不要出击,却并非取决于廉颇一己意愿。大秦的国土比赵国辽阔数倍,人丁与粮产皆富于赵国,大秦尚且感到久战艰辛,赵国必定更感疲敝。”
嬴稷听闻此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睿智的笑色,道“不错,廉颇再如何固执,终究还是得遵从赵王之命。而今寡人已然对此战失去耐心,赵丹年轻气盛,又能按捺到几时耶?”
卯月,邯郸有谍者回到咸阳复命。
“启奏大王,赵国兵粮紧缺,赵王发使入齐借粮,但齐王不应,不仅拒绝借粮,连卖粮也不肯。”谍者跪在地上,据实叙述。
秦王嬴稷听着这些话,满脸愉悦,向张禄笑道“齐王此举甚合寡人心意!也是多亏了张先生的‘远交近攻’之策!”
张禄欠身拱手,道“此系大王威信使然,微臣万不敢居功。”
嬴稷笑呵呵的,又问谍者“齐王不肯施以援手,赵王可有其他应对之策?”
谍者答道“赵王已在全国悬赏,号召各地官员百姓捐粮支援战事,虽响应者众多,但由于赵国去年秋收粮产不丰,赵王能筹集到的粮草想必也颇为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