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正是因为不想与徐家再有牵扯,才决定将致远教育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的。”
那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桑美都决定统统收拾好,埋起来。
因为有穆瑾言的关系,桑美现在特别期待未来的生活,而对于过去已没了惦念。
所以,她才开始逐渐整理记忆,收敛过往,准备着将它们彻底封存。
李玲玉顿住,眨了眨眼,“你没骗我?”
桑美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无语问苍天。
她什么时候可信度变得这么低的?
自己解释了那么多,可李玲玉还是不相信的样子。
桑美觉得自己活得实在是太难了。
可面对李玲玉的担忧,她又不好继续卖关子。
桑美冲她笑了笑,特直白地说道:“现在我们家和徐家的关系,恐怕没办法和睦相处。”
她耸了耸肩,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无畏,“如果非要说有牵扯的话,可能就是商场上的竞争关系了。”
她和徐家,注定是要站在对立位上的。
李玲玉,“......”
她盯着桑美,一眨不眨地盯着。
李玲玉清楚,桑美说的是对的。
但她更清楚,她的女儿有多重情。
她现在是穆瑾言的老婆,她当然会顾及和维护穆家,这毋庸置疑。
可那些旧日里承的情,一旦某些秘密被掘开,她定然会情尽全力地去帮助对方。
李玲玉不想她活得太复杂,她只希望桑美好好的。
见李玲玉盯着自己,桑美有些无语。
她忙不迭地伸手在李玲玉的面前晃了晃,沉声问道:“妈,你干嘛盯着我?”
李玲玉顺势抓紧桑美的手,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最后终究还是强行忍住,别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桑美更是懵了,“妈......”
李玲玉摇了摇头,嗓音满是痛处,“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和徐家永远不要有牵扯。”
她抬头盯着桑美,表情特别的严肃,“不管是作为敌人,还是朋友。”
这是李玲玉第一次这般看自己,桑美的心顿然一抽,微微地紧张起来。
她抓着李玲玉的手,小声地问道:“妈,你到底是怎么了?”
李玲玉顿了顿,刚准备劝桑美放弃调查戚涛之死的事时,背后却突然传来“叩叩叩”地敲门声。
李玲玉回头,避开桑美的视线,反手偷偷地抹了一把泪。
她朝着房门地方向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立刻传来男人冷肃的声音,“你好,我是专案组负责人李睿。”
李睿来了?
就真的认定了她是杀人凶手,非要揪着她不放了?
桑美虽内心各种吐槽,但还是拽了拽李玲玉的手,示意她去开门。
李玲玉连连用衣袖擦泪,鼻音厚重地应声,“好!马上就来。”
她回头看了眼桑美,终究是没将那些话说出口。
李玲玉抿了抿唇,尴尬地重复一句,“我去开门。”
“嗯。”桑美点头,乖巧地致谢,“谢谢妈!”
李玲玉放开她的手,转身直接往门口走去。
随着房门的打开,李睿和他的小跟班便立刻出现在视野里。
李睿倒是随意,但他旁边的小跟班手里拿着只文件袋,还有记录本。
怎么着,还准备在病房里继续审她了吗?
桑美很是无奈,只能想办法将李玲玉支开,“妈,你先去休息吧,李队和我有事情要谈。”
李睿审问时样子吓人,桑美怕李玲玉在现场被吓坏,所以将她给支开了。
李玲玉站在门口,整个人特别的犹豫,回头担忧地看着桑美。
“好!”她沉默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那你有什么需要记得再叫我!”
她不太喜欢去给别人添麻烦,尤其是桑美在有意支开她,李玲玉已读懂了这里面的深意。
她冲李睿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开。
随着病房的门关上,屋内的氛围再次变得冷凝了起来。
桑美靠坐在病床里,脸色苍白。
她睨了眼李睿,冷声嘲讽,“怎么?要穷追猛打吗?”
桑美进局子里喝茶的次数已经不少,但真是第一次遇到李睿这样办事的人。
这家伙安排了七八波的人,各个复读机似的问她,但凡回答有半点的不同,哪怕是语气词或者个别描述不同,他们就会接二连三地审问她。
桑美在审讯室里积压了许多的怨气,加上身体的不适,她现在更对李睿各种看不顺眼。
她冲李睿冷笑一声,嘲讽道:“李队审起人来,还半点不带休息的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