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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马老板的安排,张三除了一日三餐,便昼伏夜出。除了胡嫂在某一天念叨了一下老赵头的二胡声,其他人讨论最多的就是他的三个女儿,渐渐的,也就不讨论了,因为工程渐渐推进,有些人离开,又有些人加入,新鲜的事更新的飞快。
到整个工地往前迁移的时候,张三慢吞吞地收拾着,大家伙却七手八脚地往车上扔东西,张三抱着二胡爬到车厢里,车发动的时候,张三盯着留下的痕迹,似乎听到了老赵头的呼噜声。
张三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觉得,等今天大家把新地方整好,晚上的帐篷里,肯定会传出老赵头吱吱呀呀的二胡声。
帐篷照例扎在了材料堆旁边,项目部的移动彩钢房这次距离比之前远了些,张三整理着床铺,他把老赵头睡的一侧最下面多铺了一些干草,上面弄的平平整整,然后把二胡放在上面,他还把老赵头的衣服都整理了一遍。
天黑的时候,张三燃着了火炉,煮上了茶,倒在茶盅里,听门外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张三出去查看了一下,远远的项目部,人影绰绰,灯火明灭。
工人宿舍不时响起哈哈的笑声,在风中飘荡上一阵便戛然而止。
张三回到帐篷,心想,老赵头今天是不会来了。
他端着茶,慢慢倒在地上,溅起一坨尘土。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放下茶盅,撩开帐篷,就听见马老板暴跳如雷。
“这个小婊咂,老子客客气气地招待,妈的白招待了……”
张三看到远处的灯光下,马老板手里攥着一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