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一一开始还没有想到这穿着丫鬟服饰,满身脏兮兮的女人竟然是王爷的侍妾,着实让他大吃一惊。心想王妃惩罚人的手段当真是别出心裁。
上官清珏将手中的竹笛放下,心中冷笑。她眼神一横,飘向画小蝶。“让你停了吗?今日的花没有种完,就不用吃饭了。”
画小蝶鼻子一红,可怜巴巴的看了尚一一眼,又碍于上官清珏可怖的眼神,只能迈着小步子重新回去松土种花,那小模样当真是可怜得紧。
上官清珏又朝尚一说道。“我不过惩罚一个小小侍妾,也值得尚管家如此兴师动众?”
“老奴不敢,只是担心王妃因一个侍妾动怒,气着了自己。”
尚一是个狡猾的老狐狸,说话恰到好处,让人跳不出毛病,好似处处都是在为自己着想。上官清珏也不与他打哑谜。“别尽挑好的说,我在这个王府中可从未见过有人拿我当王妃,你倒是表面恭敬,实不知心中如何骂我?”
“王妃严重了,老奴始终是奴才,奴才哪敢对主子不敬。”
上官清珏不理会尚一那句话为真那句话为假,只是重重叹息一声,说道。“哎,这里还真不是个养病的好地方,我最近思来想去正好有句话劳烦管家给王爷带去。”
“王妃请说。”
“静慈庵也好,浮迷园也罢,我总得有一个去处。”
魏景玄还未进门便听见上官清珏的话,他心中一慌,她这是想要离开王府。
“你那里也不用去。”
魏景玄的声音传来,上官清珏扭过身,看着他挺拔的身姿,迈着矫健的步了,一步一步走来。只是脸上冷似冰霜,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连那话也像是一道对上官清珏下达的命令。
上官清珏眉头一皱。“王爷恕罪,我一个残废,无法侍奉王爷衣食起居,待在府中岂不是碍眼得很。”
“你是本王的王妃,谁敢轻视你?”
“我既然是你的王妃,连处理一个侍妾的权利都没有,如此窝囊的王妃不做也罢?”
上官清珏这话恰似控诉,魏景玄自知有愧,无话可说。他看向一旁的尚一,朝他命令道。“尚伯,以后王妃的决定便是本王的决定,所有人不可置喙。”
尚一一点也不惊讶,恭恭敬敬的应下。“是,老奴领命。”
魏景玄竟然会下达这等命令,着实让上官清珏吃惊。她眯着眼审视了一番魏景玄,这人的心思实在是难以看透。
“我这人嚣张跋扈,做事不计后果,王爷可要想清楚,免得到时候后悔。”
“本王给你权利,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就算捅破了天,也有本王顶着。”魏景玄大胆豪言,说完便离开了雅澜轩。
上官清珏啧啧惊叹,这人做出此番让步是什么意思?
院子里干活的画小蝶站在那,好不容易见到靖安王,但是王爷一脸冷漠无情,吓得她不敢挪动步子,更别提哭哭啼啼上前去哭诉,就这样生生错过了一次宝贵的机会。
她嘟着嘴,真相抽自己一个耳光,怎么光顾着害怕了?
可是王爷的气势真是好吓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