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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府上的下人们十分忙碌,只是内院的女人太清闲。
上官清珏披着厚厚的披风,腿上盖着绒毯,在院子里晒太阳,老远便听见了玉恒与人的争吵,吵得她耳朵发麻。
养个伤也不让人清静,女人多了,是非多。
“玉恒,带她过来。”
这女人名叫画小蝶,是王府中的侍妾,虽然出生贫贱,却有一颗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心。可这脑子却笨得很,不知收敛己身,遭人妒恨,在深宅大院的斗争中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上次玉恒到闵阁询问是谁家走丢了小猫的时候,被这女人出言不逊的侮辱,两人就算结下了梁子。这一次,也不知哪根筋搭错,跑雅澜轩来闹腾。
玉恒拿眼瞪了画小蝶一眼,朝上官清珏诉苦道。“王妃,她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故意撞翻奴婢的碗,还硬说是奴婢弄脏了她的衣裳,要奴婢赔偿。”玉恒哼了一声,朝画小蝶吼道。“那药材价格昂贵,稀少难寻,如今洒了,你赔得起吗?”
画小蝶并不知晓玉恒端着的药价格几何,如今站在上官清珏面上,她心中有几分忐忑,却装得很是镇定,反驳道。
“明明是你将汤药洒在我身上,还怪起我来了。王妃,我好端端的撞她干什么,我又不是疯子。”
上官清珏依靠在躺椅上,漫不经心的说。“画小蝶?长得确有几分姿色。”
画小蝶虽然身份低下,长得却是娇艳如花,可以算是后院这群女人之中姿色最佳之人,就算深受魏景玄喜爱的上官清欢也无法比拟,只是打扮太过艳俗,身上缺乏灵气,从而缩减了她的美貌。
这也是她一直傲慢的本钱,没有男人不爱美人。但美人没有内涵,就像失去光辉的星星,不发光便不会被人察觉,美便会被黑暗掩盖。
画小蝶便是如此,虽然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但不会好好经营自己,也吸引不了男人的目光。
听闻上官清珏的赞美,画小蝶的心思便瞟了。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只要能够见到王爷,她一定可以得到王爷的恩宠,扶摇直上。听说最近王爷时常会来雅澜轩,这种机会她可不会错过。
却又听上官清珏说。“王爷不在我这,要找王爷还是去雀影楼吧。你去的时候记得安静一些,王爷喜欢聪明懂事、伶俐乖巧的女人。”
被猜中心思,画小蝶震撼不已。“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路过而已。”
“回闵阁的路可不是这个方向。”
闵阁位于雅澜轩西侧,两者之间并没有相通的道路,要去闵阁必须走菏泽塘另一侧的青石子路,两座院子虽然相隔不远,但中间种植着茂密的花草,一个穿戴繁琐的女人绝对不会从草丛里经过。
画小蝶涨红了脸颊,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我……我……”她脸一横,硬气的说。“没错,我就是来找王爷的,你们就是嫉妒我长得好看,排挤我,孤立我。哼,只要能见到王爷,我一定可以得到王爷的心,让他独宠我一人。”
这人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听了她的豪言,上官清珏心中毫无波动。
她记得画小蝶前世的遭遇,她将会死在这个府邸,为这个富丽堂皇的宅院增添一抹可有可无的亡魂,时间就是今日夜里。她当时在雅澜轩外与玉恒发生口角,隔天便被人发现死在菏泽塘之中。但这个人的死分明不是她所为,盛京却有了她嫉妒府中侍妾美貌,残忍将其杀害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