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一行,从出发至回到谛都,共历时近一个半月。
离开时尚是凉爽的秋季,回来却已入冬。
谛都四季分明,虽是初冬,却也令人倍觉寒冷刺骨。
因着入城时已入夜,萧逸渊欲安排夏瑾于逸王府暂住一夜,却被她礼貌而坚决的拒绝。
“明日卯时,你我在宫门口会合,一道入宫述职,莫要迟到了。”
不想强逼她,萧逸渊叮嘱了句,便派遣两名侍卫护送她回去。
夏瑾回到住处,打扫完卫生,沐浴过后,已是子时。
乘坐马车虽不如驾马那般令她难受,却也颠簸得厉害。
接连数日的赶路早已令她疲惫不堪,加之经常因错过宿头而露宿野外,此时她浑身的骨头都泛着疼意。
身子甫一接触到柔软的床铺,浑身的每一个细胞便开始叫嚣着舒服。
夏瑾一声喟叹,很快便沉沉睡去,直至第二日午时,方才醒来。
她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眼睛缓缓眯开一条缝,透过糊纸的窗户隐约瞧见外面大亮的天色。
夏瑾眨巴了两下眼睛,反应过来什么,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自床铺上坐起来。
空气中的冷意令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快速下床,疾步至窗前,推开窗户朝外瞧了眼。
灰蒙蒙的天空令她无法判断此刻是什么时辰,但周围挨家挨户的炊烟,却是令她头皮阵阵发麻。
午时!
昨夜临别时,萧逸渊特意叮嘱她,今日卯时在宫门口同他会合,不可迟到。
而她却睡到此刻……
“完蛋了”三个大字不停在夏瑾脑海回荡。
她快速洗漱,并换上朝服,而后一边梳头一边朝外跑。
出了家门,夏瑾以近乎五十米冲刺的速度朝皇宫方向奔去。
小半个时辰后,气喘吁吁的她总算抵达宫门口。
远远的,夏瑾便瞧见那道颀长矜贵,散发着阵阵冷意的身影。
她急忙过去,心下忐忑,因剧烈运动而通红的脸上满是尴尬:
“对……不起,逸王爷……我不是故意……睡过头的。”
她喘着粗气,一句话断了好几次。
“嗯。”
萧逸渊淡淡点头,身上气息虽沉,面上却看不出任何不悦,幽深的眸子里,闪动着几缕怜惜。
“日后莫再这般急,累坏了本王可不负责。”
他声线低哑,泛着几许柔和。
“呃,呵呵……逸王爷您真会说笑。”
似斥责却又隐含关切的话语入耳,夏瑾紧张的握紧拳头,只当听不懂。
“你觉得本王是在说笑?”
萧逸渊皱眉反问,但下一瞬却又舒展了眉宇。
他无视宫门口当值的一众侍卫,修长的双腿前迈一步,俯身,薄唇凑至夏瑾耳畔,炙热蛊惑的气息,伴随着低哑好听的嗓音,喷薄而出:
“瑾儿,本王方才的确在同你说笑,因为本王真正要说的是……若累坏了你,本王会很心疼,你可明白?”
“原来王爷方才的确没开玩笑,这都午时了,咱们赶快进去吧。”
夏瑾被他喝出的热气弄得脖子发痒,身子不由控制的一个轻颤,心中顿乱的她急退一步,顾左右而言它。
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萧逸渊满意勾唇,笑容邪肆,眸中有精光一闪而没,气息随之收敛,转瞬便恢复了以往那沉稳持重的完美形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