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伸手试图去拉萧逸渊的衣袖,却被他冷漠挥开。
“陆华!”
萧逸渊加重的声音中已晕染了怒意。
陆华不敢再一次违背萧逸渊的命令,伸手欲要强制性将夏瑾带走。
夏瑾机警地闪身避开,看向萧逸渊的眸子里满是急色:
“萧逸渊,你以为你这样真是为我好吗?留在永州同周博毅周旋的计划是我提出来的,现在出了问题,你却要我离开……你知不知道,若你真在这永州城有个万一,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你真的不要再这样了,我不过是个匆匆过客,你这样……我压根承受不起。”
夏瑾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有了第一滴,接下来便如决了堤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这是萧逸渊人生头一回见女人哭,而且还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夏瑾,我对你的好尽皆出自我的自愿,你若接受,自是我的幸运;你若不愿,便当做是我自作多情好了。至于这永州城,本王当初若真打算走,便不是你能改变的,所以,你我之间,并无亏欠,你亦勿需纠结。”
萧逸渊声色淡淡,好似他仅是个局外人。
夏瑾眼含热泪,不断的摇头:
“不是这样的……反正我不要走,你若让陆华把我送走十次,我便偷跑回来十次,大不了被周博毅抓住。”
此时,夏瑾的倔脾气也上了来,完全抱着耍赖的心思同萧逸渊讨价还价。
她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神色间尽是倔强。
萧逸渊知她说得出做得到,凝默半晌,终是无奈应下。
“你这几日便待在这间屋子里,不要随意出去走动,以免被周博毅的眼线发现。”
夏瑾见他松口,破涕为笑,不迭应下。
她脸本就被刻意抹花了,经过刚才眼泪花的洗礼,此刻更是与花猫有得一比。
萧逸渊无奈摇头,命陆华去打盆洗脸水来。
陆华一走,房内便只剩下两人,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气氛终究有些古怪。
萧逸渊心态强悍,从容的绕过屏风,于圆桌旁的凳子上落座,夏瑾则别扭的杵在屏风另一边。
好在陆华很快便端了盆温水折返回来,有他在,房内的古怪气氛瞬间消弭于无形。
夏瑾心态轻松的将脸和手洗净,一回身,却见萧逸渊站在她身后,两人的距离不过尺寸,而陆华早没了影。
“我……今晚我睡哪里?”
她意图用聊天的方式缓解紧张的气氛,却脑子一热,说了句让本机紧张的气氛雪上加霜的话来。
“自然是床榻上。”
萧逸渊一本正经,他的确未打算让她打地铺。
“那你……怎么办?”
见萧逸渊一脸的淡定从容,夏瑾暗中鼓励自己也得淡定稳重。
“当然是打地铺,难不成还与你睡一起?”
萧逸渊一本正经的反问,末了,还不忘俯身与夏瑾对视,轻声笑道:
“夏瑾,你希望本王打地铺,还是同你一起睡?”
“我……我睡地铺,你睡床。”
夏瑾觉得自己很聪明。
萧逸渊摇头失笑,这女人,还挺机灵。
“昨晚诸葛玉祁暂住的村庄被周博毅派人血洗,村子里八十余口人,死伤近一半,其中有好些个是年幼的孩童。”
夏瑾猛然想起她尚未将此事告知萧逸渊。</div>